艾香邊洗服邊想：快過完年吧，過完年就沒有人來提親了。
“艾香，你在幹什麼？”母親在屋子裡喊。
“我洗服。”艾香急忙回答。
“水冰的，洗什麼服？”
“洗我姐走時換下來的服和艾菁他們的服。”
“別洗了，你去你李姨家，給我借鞝鞋的錐子，我把這鞋鞝一下，過年穿。”
“好，知道了。”艾香忙站起來邊手邊回話。
艾香很不願去那個李姨家，一去家，的話又來了。如果不是家姑娘十八歲就嫁出去的話，母親也不會急著給艾香找件，都是在母親跟前挑唆的。
“去了沒？”母親又喊。
“馬上去。”艾香整理著自己的服回答。
“快點！”母親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好，知道了，馬上去。”
艾香一路小跑到李姨家，李姨邊找錐子邊問：“你過完年還上學不？”
“上呀。”
“你這次考的好不好？”
“還行吧，全年級第五。”
李姨疑地看著艾香問：“你這娃，怎麼學習這麼好哩？你和我同歲的，我那會上學就沒有你好，說起來也是讓上學太早了。那時一點都不學習。現在跟婿去部隊後，才知初中畢業文化程度太低了。人家那些和婿一樣大的，都找的高中生，還有大學生，就我書唸的最，唉，不過，現在跟上去可幸福了，連洗臉水都是警衛員給端來的。我洗完了，又一個警衛員就把飯給端來了，飯還沒吃完，警衛員就拿餐巾紙站在跟前等著。說那個餐巾紙都有香味，還印著花，我活了四十多，好娃的，我見都沒有見過，更別說用那麼高檔的紙了。好娃的，你以後讓我也給你看著找個軍嫁了，去可幸福了。錢多的花都花不完。”
“姨，錐子能找著嗎？我媽急用哩。”艾香不好意思地催促說。
“慢也不在這一會，你七給我送來，我也不知放在哪裡了？從你桃花姐嫁給小張後，一直給我買鞋穿，我現在也不用做鞋了。唉，放哪裡了？你別急，我再想想。好娃的，現在年齡大了，記不好了。噢，在這裡，在老好放著哩，還找不著。”
李姨慢騰騰總算找出來了，並沒有直接給艾香，握在手裡又說：“你和我同歲的，你媽再託人給你找件，你再別和你媽鬧了，你媽也是為你好。你這娃娃瓜的，上次人家給你帶來的件，你怎能不吭聲就跑了，害的你媽到找你。我都有了，生到明年五六月份。”
艾香吃驚：“不會吧？“剛結婚幾個月，就有了，咋就這麼快？”
“可不是有了，現在十七八的，在學校都懷娃，更別說結婚四五個月了。”李姨說著，在艾香的肩上拍了一下，把錐子遞給艾香。
“姨，我求你，看在我和你一起長大的份上，你以後再別到我媽媽跟前提給我找件的事了。我現在真的不想結婚，真的，姨，求你了。”艾香含淚哀求著。
“看你這娃瓜的，怎麼是我說的？是你媽天天愁眉不展的老在我跟前說，又不是我在你媽跟前說的。我兩個子都嫁出去，現在心寬的，你看我這兩年胖的。”說著掀起的服給艾香看那圓鼓鼓的大肚皮。
艾香雙眉皺：姨，你本來就長了個貴夫人相，胖一點好。胖了更有福氣。我走了，姨，謝謝你！”艾香說著就退出門，急忙跑回家。
艾香汗流浹背地把錐子遞給母親。母親瞪了艾香一眼說：“拿個錐子，把你累的呼嚕氣的！”
“我姨找了好長時間才找到的，我怕你急用，就快快地跑著回來了。”艾香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我再急用，也不在這一會。你也用不著把人跑得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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