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掩蓋了你的一面，卻掩蓋不了你的另一面。”
“我還有哪一面？”小田不高興地著問。
“要走就快走，別在這爭吵了，啥還沒見啥的就吵，以後還怎麼過日子。”笑著說。
“，是您孫和我爭，不是我，我是為好，要把送回去，卻說了一大堆。”小田馬上又換了一個面孔說。
“好了，說歸說，笑歸笑，不許給我孫鬥心眼，要送也行，等決定好了再說。快走吧，時間也不早了，快點回吧，別走夜路。”
“那我這就捎回去，讓我大媽看看，花了這麼多。”小田說著，已經把裝著嫁的那個大包提了出來。
“好，好，你不嫌重了，捎上吧，捎上晚上也能睡個安穩覺。”艾香不耐煩地說。
“捎上吧，應該讓你父母親看看。”說。
小田捎上嫁走了。艾香又來到年常去的廢棄養豬場的崖邊上坐下，天慢慢地黑了下來，艾香抬頭看著西邊的晚霞被一層烏雲擋住，沒有了往日夕西下的麗。一寒風颳來，艾香不由得打了個寒，渾好像起了層皮疙瘩。腳也凍的生疼。艾香想站起來回去，天上漂起了雪花，艾香欣地出雙手，一片片雪花落在艾香的手心裡瞬間變了一滴小水珠，冰涼，冰涼的，好像也告訴艾香：人的一生就像這純潔的雪花，也可以在一瞬間變水，然後慢慢消失。
雪，越下越大，大地在夜中慢慢變白了，艾香站起來，看著自己坐的那兩個印，與雪地了明顯地對比，不一會兒，那雙印也變白了。艾香踩在薄薄的雪地上，雪地上又留下了一串串腳印，艾香回頭看著腳印，又想起自己十年前，走到雪地上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音，想想那會，自己能活到今天也真的不錯了。
回到家裡，已燒好炕了，看艾香滿是雪說：“這你娃娃，病剛好，又凍在外面，明天又發燒怎麼辦？你看這兩天，你這臉小的都沒有了，只剩下兩隻大眼睛了。”說著，用巾往下打雪。
“再大病一場，能病死才好呢，你看小田那個得，我覺得我去，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都怪我一出生下來，你和我媽把我詛咒的，我這一輩子，是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誰詛咒你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咱們村子裡的人早都給我說了。”
“你可聽那些嚼舌子的，我和你媽從來沒有詛咒過你。”
“唉，我上輩子絕對是個惡人，這輩子來到這個世界罪來了。”
“你把書唸到哪裡去了，淨說些沒有用的話。”
艾香看生氣了，再也不敢吭聲了。便無趣的躺下在炕上睜大眼睛看著窯頂想心思。
艾香病好沒有多久，太虛弱了，跑了一天也跑累了，躺下去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又夢見自己還是在上學，下雪了，和文斌、豔紅還有好多同學在雪地裡玩。自己把書包墊在屁下面，文斌一手拉著書包帶，一手拉著自己的手，在雪地上跑，艾香高興地笑著，豔紅和同學在後面追跑著喊著：艾香，艾香，等等我們……那宏亮地聲音在空曠地雪地上回。
艾香突然被夢驚醒，吃驚的看著，也睡了。艾香輕嘆了口氣，想著在夢中的喊聲，又想著那個夢是曾經上學的時候，只要是下雪，和文斌常那樣玩的，怎麼會今晚夢見，是不是文斌在部隊上覺到自己將會為別人的新娘，在夢中喊自己，可是自己明明在夢中聽見是豔紅和同學喊自己。同學也曾經喜歡過自己，後來因豔紅喜歡同學，同學再也沒有給自己寫過紙條了，也再沒有找自己給他寫作文。可是這個夢能說明什麼呢？艾香聽著外面，外面靜悄悄地，也聽不到落雪的聲音。
第二天，艾香早早起來，開門一看，雪已下了厚厚的一層，樹技已經被雪彎了，小麻雀落在樹上，一塊塊雪團，像潔白的棉花，落了下來，在雪地上了個坑，已經的在雪地裡走來走去，母咕咕地著，公賣鬧著嗓子不停的打著鳴。
艾香用掃帚掃了一條路，給倒了些雜糧，小麻雀眼饞，在雪地上飛來飛去，就是不敢湊到雜糧跟前，只是在的周圍跳來跳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小楓葉。
爺爺，海娟都起來了，一起掃雪，一個大院子還沒有掃完，小田騎著車子來了。艾香一看，皺著眉頭沒有吭聲，雪太厚了，海娟也掃累了，直起腰看著小田笑著說：“來的正好，這雪下的太厚了，我們也掃不，你快來掃吧。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心熱的睡不著是不是？”
“什麼心熱的睡不著，我大說今天是個出門的好日子，讓我陪艾香回老家。”
“雪下的這麼厚，今天走，不安全吧？”海娟直起腰看著艾香問。
“路開著哩，一晚上，那車不停地跑，路上沒有積雪。”小田得意地說。
“你大還迷信的很，出個門，還看黃曆。”海娟笑著說。
艾香一直彎腰掃著雪沒有吭聲，心裡卻在想：這個猴，又不知再耍什麼花招，他是不是覺得夜長夢多，還是怕自己後悔了，著跑了。還是聽了二嬸他們說了什麼？把自己送回到老家，給母親，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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