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小田父母親都很高興。特別是兒子,拍著小手,跑出跑進。山桃一會兒哭,一會兒笑著說:“嫂子,你太偉大了!我們都想著你這次肯定是不回來了,肯定要和我哥離婚,沒有想到你還是回來了。”
“不回來,我理髮手藝不是白學了?我還想把理髮店幹大,好好賺錢給我兒子蓋樓呢,好搬出去住,好把地方讓出來,讓你四哥結婚用。”
全家人聽著艾香的話,高興得合不攏,誰也不知道艾香說這話是有目的的,這樣說免得他們對自己有防備之心,自己想走可就難了。艾香表面不聲,暗地裡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步行著。
艾香經過了好多天的努力,終於說服小田同意自己回老家開理髮館。懷揣著發財夢的小田幫艾香把理髮店的房子退了,理髮用能幫艾香都打包裝箱準備帶回老家。小田父母親看艾香的舉,似乎看出了什麼,說什麼都不同意讓艾香帶上孩子一起回老家,還給艾香說:“我們給你把孩子看著,你回去好好發展你的理髮事業,帶上孩子,你肯定是什麼都幹不。”艾香聽著公婆的話,也很無奈,只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出發的前一天,艾香只是隨小田去看了看爺爺,並沒有提自己要回老家的事,艾香知道如果說出來,二嬸肯定會阻攔著艾香,不讓回老家。
艾香為了謝小田的保,臨走時破例給小田買了兩條香菸,又留了一千元錢。小田樂的一直把艾香送上車,還給司機千叮嚀萬囑咐。艾香看著小田興高采烈的樣子,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車緩緩地走出鬧市區,急馳在寬敞的柏油馬路上。艾香忍不住淚流滿面,孩子畢竟是自己上掉下的心頭,自己為了能活著,又一次選擇逃離。艾香低頭泣著,不知過了多久,又轉了一次車,才疲憊不堪地到家了。父母親一見艾香,是悲喜集。
艾香只給父母說自己回來想在鎮上開個理髮館,並沒有多說和小田的關係。母親給艾香做著飯,一直在的掉淚。父親看著又瘦又黑的艾香,心裡已明白了幾份,勸艾香先不急找房子,在家好好養一養,等恢復好了再說。
晚上休息時,母親的眼睛不好使,沒有看見艾香頭上的傷疤,手疾眼快的艾菁卻發現了,跟母親說了,母親爬在睡的艾香跟前一看,便肯定說是讓人打的,立刻傷心起來,哭了一夜,又叮嚀艾菁不要問艾香。母親知道艾香還在為當初因一鍋黃饃饃捱打離家出走,一直在後悔。知道艾香很要強,也很好面子。可是二天天,艾菁還是地問了。
艾香看著艾菁不知怎麼回答。
“姐,是不是小田打的?”
艾香一陣心酸,不由地應了一聲。
“姐,他拿什麼打的?咋這麼狠呀,頭上一片頭髮都沒有了?”艾菁說著哭了起來,又跑到廚房給母親說了。
母親從廚房趕到艾香屋子問:“拿什麼打的?”母親問著,眼睛又溼潤了。
艾香強忍住悲痛,把事的經過說了一遍,母親和艾菁聽著,早已哭了淚人。艾香卻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平靜,沒有哀怨,沒有眼淚。
父親回來聽完後說:“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那次定親去,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父親說著哽咽起來:“唉,我當時也是不由已……娃娃,人的命天註定啊!”
母親聽著父親的話,睜圓了眼,像要和父親吵架的樣子。艾香心裡一衰,驚恐地看著父母,喝了一口水,咳了一聲說:“過去了,就不要說了,都怪我當時太任了。如果那時在家裡能有在小田家三分之一的耐心,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地步。大,媽你們以後也別在吵了。想想,咱們現在的日子差啥呀,什麼都不差。別吵了,吵多了讓人笑話。菁和斌也大了,老吵架不好。還有,當初你們不吵架的話,我也不會離家出走。”艾香說著淚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艾香從結婚那天起每一神經都繃得的,從來沒有放鬆過。回到孃家渾發,癱倒在炕上休息了一個多月,才找房子開理髮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