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香把貨拉回來放在家裡還沒有找上房子,陳志強在老家又打來電話說小田老婆生下來的孩子第三天就夭折了,小田的老婆承不了打擊病到之後送到醫院查病時,檢查子宮癌,為保命把子宮切除了,小田老婆不可能再有生育能力了,小田又把兒子接走了。
艾香聽著陳志強的話暈倒在地,很後悔當初聽上母親和弟弟的話把孩子沒有帶回來卻讓小田又奪走了。
艾香又一次失去孩子的痛,承不了打擊也病倒了,一個人在屋子裡暈睡了好幾天,小兒子得哇哇直哭,艾香為了兩個兒子的將來又強打起神站了起來。
趙一去工地又是好幾天不見人影。艾香抱上孩子滿大街轉著找房子。天實在是太熱了,一大早起來就冒汗。
滿大街的服裝店都在風狂甩賣,艾香認識幾個在服裝店打工的小姐妹都埋怨艾香開服裝店不是時候,服裝每年一進六月就到淡季,大多都是不賺錢甩賣。艾香覺得不管怎麼樣還是把店撐起來再說。可是,越是著急越是找不到房子,好不容易找個像樣的房子,房租費高得嚇人,轉讓費高得更嚇人,一張就要七八萬。艾香連七八千都拿不出手更別說七八萬了。
艾香託的朋友在購中心找了一個間房子,租房一年是兩萬六,沒有轉讓費,只是有點偏,在購中心二樓拐角,拐角有個藥店和遊戲廳,房子的門剛好正對著樓梯口,艾香抱著孩子站在樓梯口觀察了一天,覺得客流量可以的,購中心畢竟是湖城市最大的一個購廣場。艾香決定訂下這個房子,於是和房東面談房租的事,房東是一位名能幹的老阿姨,艾香苦口婆心把自己的況給老阿姨訴說了一遍,希老阿姨能同自己先把房子租給自己,等把服裝店起來了,銷售額先房租。
“租房子沒有這個先例,我這房子從購中心把我的房子拆了給我頂的這套房子到現在,多年了,都是先付房租再用房子,估計整個湖城市也不會有先把房子給你,然後再付房租費的。你有錢了就租沒有錢就算了,我這是租房子,不是什麼慈善機構……”老阿姨傲慢的吸著煙,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
“阿姨,求你了好不好,我把利息給你拉上,服裝店開起來後,我給你三萬元房租,你給我一個月時間,只一個月時間。”
“不行,我一看你就是個外行,本就不懂服裝業這個行,人家每年這會都是在賠本甩貨,你這會開服裝店,就憑你這一點,你給我四萬我也不幹。什麼人嘛真是的,要租就拿錢來,不租,快走人,別在這磨蹭,我很忙,沒有閒時間和你扯這些。”老阿姨說著,狠狠地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的踩了踩菸頭嘟囔著走了。
朋友很尷尬的紅著臉說:“艾香姐,要不,咱們在外面再慢慢找吧,這老太太的房子是黃帝的兒不愁嫁,牛著哩,這房子才空下來兩天,找租房子的人也很多。”
“不能再拖了,我還是想辦法借錢把這個房子訂下來吧,外面也沒有合適的房子,再說外面房子的轉讓費太高了。他們都說裝今年甩不掉,放到明年送人都沒有人要了。”
“這麼多的錢,你上哪裡去借?現在的人,是用錢換錢都很難,更別說借了。實在不行,你把服裝給退回去,現在真不是開服裝店的時候,你看滿大街都在甩貨,鬧不好,你本無歸。”
“退回去是不可能了,我弟媳婦也是為我好。再說我這個人,也不會做出爾反爾的事。”
艾香無助的撥通趙的電話,在電話中和趙三言兩語說高了,忍不住給趙發了一通火。趙也是不依不饒的和艾香爭辯著,似乎比艾香還著急,艾香氣得幹掉淚也解決不了問題。
幾天後,趙終於回來了,艾香商量給孩子斷的事,趙一時也沒有注意,說先想辦法把服裝店開起來,再慢慢給孩子斷。
趙答應幫艾香向他親戚朋友跟前借錢房租,可是跑了好幾天,卻沒有借到一分錢,還遭了別人的白眼。艾香苦思想冥了好久,細盤點自己邊的每一個朋友,都覺得不好意思開口向們借錢,因為都是打工出,借幾百元還是有可能,借上千上萬的,那真是為難們了,們一個月工資也只能夠自己一個月開支。
艾香最後決定去一個開糧油店的朋友跟前借錢,因自己在科研所跑業務時,每年給科研所農場購米買油真的是沒有照顧的生意。艾香給朋友選了兩件服,買了箱牛,抱上孩子直奔朋友的糧油店。朋友見了艾香很高興,一聽說要開服裝店更加高興,穿上艾香送給的服在鏡子裡照來照去高興的說:“哎呀,大姐沒有白你這個朋友,沒有想到能吃上你的利。這貨拉回來,還啥也沒有見啥就先給大姐送兩件穿。”大姐穿上艾香送的服,見人就說:“這是我妹妹開服裝店給我送的服。”
艾香看著大姐高興的樣子,心裡也很高興,但就是礙口說不出借錢的事。坐了半天,聊了好多,看大姐的生意真的很不錯,畢竟是幹了十多年的老店了,好多大單位,大廠子都在大姐店裡購買糧油。
中午了,大姐非要在飯館請艾香吃飯,艾香推辭著說:“不了,大姐,改天我請你吃飯,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在你跟前週轉些錢房租,最多一個月還你,我給你把利息拉上。”艾香說著,心已跳到嗓子眼,非常擔心大姐拒絕了。大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很不願的拉開屜,嘩啦嘩啦數了半天,又掏出一個客戶當著艾香面送來的三萬多,大概有七八萬。艾香心想大姐肯定會借給自己二萬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姐數完錢的樣子,心生羨慕。
大姐數完錢後說:“哎呀,這錢還不夠給人家麵廠的貨款,人家都催了好幾天了,我一直湊不夠。這樣吧,你先把這一千塊拿上,我回頭再給你想辦法。今天收的這些錢我不能給你。”
艾香聽著大姐的話臉一下子紅了,眨著眼睛說:“大姐,你做了十幾年生意了,你們都是長期合作關係,你給說一聲,能不能通容一下,你先付一點,給我週轉兩萬,剩下的我再想辦法。”
“不行,現在的人,做生意都很,不給錢,是不會給供貨的。”艾香聽著大姐的話腦子不由嗡嗡響,也不知說什麼好,只是尷尬的說:“噢,那就不為難你了,謝謝你,我再另想別的辦法。”
“我把這服下來給你吧?”大姐手裡著那一千元顯得也很不好意思。
“哎呀,大姐,你看你,穿都穿上了,還下來幹什麼?咱們這很難買到廣州貨,你穿上很漂亮,你就穿上吧。”艾香說著強把眼淚進去沒有讓流出來。
“你把這一千元拿上,先用著。”
“不用了,留著你想用吧。”艾香的聲音有點抖。
“你不拿錢,我就把這服下來也不要了。”大姐說著已解服釦子。
艾香推著車子已走出好幾步遠了,市場上的人都在看們的爭執,大姐已解開鈕釦,出了罩。艾香急出一頭汗說:“好,好,我拿,我拿,你別了,你看人都咋看咱們呢。”艾香忙接過那一千元裝在包裡,抱上孩子逃一般的離開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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