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領著寺眾人等在佛寺外,見我下了馬車,雙掌合十,「老衲拜見公主殿下。」
我與他沒有過多的寒暄,回了一禮後道:「走吧。」
主持帶我去了供奉佛像的大殿,我對著佛像虔誠的拜下。
一盼哥哥主東宮。
二願阿辭位高權重。
三我們歲歲平安。
從佛殿出來時,外面下起了大雨,護送我的侍衛恐雨天路,不便下山,問我要不要在這裡住一晚。
我頷首應了。
我本來還想著怎麼找藉口住一晚,上天卻送了我最好的藉口。
夜裡雷聲響起,我恍惚中看見一個著佛的人憑空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守夜的宮下意識呼喊出聲。
外間瞬間燈火大明,一瞬的功夫,我房裡的人消失了。
統領破開房門之時,只看見驚慌的宮和握住佛串的我。
次日,我去了行宮。
不等我主去拜見,父皇就召見了我。
他信奉佛道,聽說了昨天的異聞,十分想見我。
而我如他所願,將昨夜新得的「佛寶」獻上。
前朝十九位高僧圓寂後所化的舍利被製佛串,世代供奉在佛塔之中。
傳聞前朝廢帝暴戾,聽信讒言後派人去摧毀佛塔,使臣到時,眾僧神安然的坐在塔中頌念真經,決意以殉佛。
火焰從佛塔部燃起,綿延三日不止。
佛寶舍利,自此不知所蹤。
父皇信佛,派人尋了大半生,驟然看見心心念唸的寶,他十分歡喜,想了許久才記起我的名字「南…南枝,你有什麼想要的?」
我叩首在地,「兒臣恭賀父皇得此佛寶,只是,兒臣夢中有異,惶恐異常。」
父皇全心都在舍利上,隨口道:「什麼夢?」
「佛陀贈寶,亦託夢兒臣,兒臣夢見了一顆被攔腰砍斷的梨樹,樹下有白玉造就的棋盤,有黑曜石鑄造的棋子。」我直起子,神悲傷,「佛陀站在樹下,眼角垂淚,周遭樓閣轉瞬崩塌,空餘嘆息。」
我每說一句話,他的臉就難看一分。
白玉棋盤是他送給太子的生辰禮,梨樹是他與太子親手栽下的。
但他也知道,我從未去過東宮,不該見過這些東西。
父皇沒有對我說什麼話,我離開後,他立刻召見了李安和謝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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