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家時，聽我爸媽說過類似的事，那時候多餘的孩子大多被送走，有的被送給親戚，有的被送給陌生家庭。
靈靈把我弄到這裡來，是想讓我看二的悲慘？
我盯著靈靈的臉，發覺在二時，的臉上有明顯的戾氣。
我想了想，問：“你想不明白的事是什麼？”
我記得在城隍廟裡，靈靈說有事想不通，想讓我幫。
“我想不明白的便是。”靈靈指著二。
二？
我有些不解。
但隨著靈靈的話，二的人生在我眼前真實而又快速的閃過，作為多餘的老二，自小被嫌棄，多吃口飯都會被罵死鬼投胎。
勉強上完初中，就被留在家裡幹活，到了歲數，爸媽做主，把嫁了出去。
到了婆家的二在養育了一個兒子後，逐漸有了話語權，到了重視。
諷刺的是，二生的第二胎是個兒，做了跟爸媽一樣的選擇，把這個孩子送走了，想再生個兒子。
於是，二這個多餘的二兒也有了個多餘的兒。
二的兒重複著二的日子。
直至二去世，屬於靈靈的意識甦醒，看著二那滿臉風霜和刻薄的兒，開始懷疑自己。
“我乃是城隍歷劫，二的苦難是我的劫難，可是，我親手造就了另一個人的苦難。”靈靈眼中戾氣橫生，表時時，“我本該是善，卻做下惡事。”
“這惡事，又非我所願。”
“你說，是我惡，還是世道惡？”
聽到這裡，我大概明白了靈靈的心態，八是道心不穩。
是投胎歷劫的城隍，我不夠格跟談論善惡，但要是啥都不說，我覺得可能會徹底惡。
思忖片刻，我只能就事論事，“二從出生到死亡，始終被困在那個小地方，勉強上完初中，沒有走出過縣城，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
“嗯？”靈靈蹙眉，似是不解，但沒有打斷我的話。
我繼續說：“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自小生活在被重男輕的環境裡，所以被同化，又無知無覺的將曾經遭的苦難施加在的兒上。”
“這不是本來就惡，而是世道造就了的惡。”
“但是，世道也不僅僅是惡，我小時候回老家，總能聽見家裡的長輩教育我們這些小孩要好好唸書，將來走出去，不要重複他們的日子。”
“被鼓勵的小孩有男有，沒有明顯的差別，而在我爸媽那輩，很多孩本沒有上學的機會。”
“世道在變。”
我認真的看著靈靈，“我不否認世道有惡，但在我眼裡，它在慢慢的變好，我想如果給二個機會，讓擁有知識、眼界，的一生會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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