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楊帆的腦袋裡“嗡”的一聲，只剩一片空白。
那些被他拋諸腦後的條條框框，此刻清晰地迴響在耳邊，化作一道道催命符。
陸謹言向前近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卻帶著讓人心臟停跳的節奏。
“第一，貪汙。”
“第二，濫用職務，任人唯親。”
“第三，利用工作之便擾。”
陸謹言每說一句，楊帆就要抖兩下，額角汗珠滾落下來，砸在新換的西裝上，暈開一小片深。
他終於支撐不住，雙膝重重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總！陸總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我鬼迷心竅！但我真的沒給遠舟造過任何損失啊！看在我為您效力這麼多年的份上，您就放過我這次吧！”
陸謹言沒有作，居高臨下地睨著腳邊的人，冰封的面容如同莊嚴的雕塑。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楊帆涕淚橫流。
直到楊帆停下哭求，他才幽幽地問道：“哪隻手？”
“什......什麼？”楊帆惶恐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陸謹言蹙了蹙眉，臉上滿是對蠢貨的不耐煩，“你，林晚，是用的哪隻手。”
楊帆猛然抬眼，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卻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不說是麼？”陸謹言抬起鋥亮的手工定製皮鞋，韌的鞋底踏在了他的右手上，“那，我就當是這隻了。”
“啊——！”
楊帆覺自己手指上的每一骨頭都被碾碎了，慘聲震耳聾。
陸謹言的表平靜得像是習以為常，語氣依舊輕描淡寫，唯獨腳下的力氣更重了幾分。
“左手也能寫辭呈吧？明天一早到人事部。”
——
暮下的“雲巔”酒吧。
爵士樂溢滿整個天，水晶杯中的琥珀折著迷離的暈。
顧北安懶散地陷在沙發裡，語氣帶著點玩味：“為個專案經理大干戈？二十七家公司同時釋出永不錄用宣告，聽說連手都廢了？”
陸謹言沒有解釋什麼，輕描淡寫地說：“城東專案你來接手。”
比起專案的後續，沈牧舟倒是更關心別的，“所以，楊帆到底踩到你哪紅線了？”
顧北安嬉笑著說：“你問錯了，那老小子被廢的是手，應該問，是了什麼不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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