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顧時宴脊背筆直地站在門外，定定地著宋茉。
他臉上依舊帶著慣常的蒼白，宋茉已經記不起從何時開始，他的臉好像都是這樣的難看。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頹廢，下上甚至佈滿了青的胡茬。
再見面，卻已恍如隔世。
已是深冬，他穿得卻單薄，僅在脖間圍了一條灰的羊絨圍巾。
宋茉的目落在那條圍巾上，片刻後又平淡地收回。
這條圍巾，是在學生時代，親手為他織的。
已經許多年沒有見到過了。
本以為這條圍巾已被他隨意丟掉，卻不想竟還留著。
宋茉有些不耐地嘆了口氣，著他冷漠道：“顧先生，我這裡是音樂治療診室，請你不要來打擾我的工作。”
顧時宴著，片刻後卻是抬進了門，隨即反手將屋門關上。
他走到的面前，將手中的病歷遞了過去：“我沒有想打擾你的工作，我是來看病的。”
宋茉皺了皺眉，從他的手中接過了病歷。
這個病歷的確是他的，宋茉去系統上查了查，發現加價預約的幾人中，其中一人就是顧時宴。
嘆了口氣，將病歷放下，著在對面坐下的顧時宴道：“哪裡不舒服？”
顧時宴怔怔地了許久，才開口道：
“我已經數不清究竟有多天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了。”
“我每天晚上都會失眠，一閉上眼睛，這幾年發生過的所有一切就會在我的眼前閃現。”
顧時宴低下了頭，垂下的眉眼帶著紅，眼眶中甚至有水閃爍。
他下意識蜷起了，整個人看起來無比悲傷與脆弱：
“我覺得很痛苦，我快要撐不住了......”
“我會強制自己睡，我吃了大把大把的安眠藥，可是在夢裡，我又會夢見你......夢見小九......”
“夢見我對你惡語相向，夢見你一直在哭，夢見你說你不要我了，帶著小九轉頭離我而去......”
“我又會猛地驚醒過來，然後睜眼到天亮。”
他抬起頭，赤紅的眸子著宋茉，可憐地祈求道：“茉茉......茉茉，我該怎麼辦？”
“你幫幫我好不好？”他手指陷髮之間，隨即狠狠抓，整個人似乎已經瀕臨崩潰。
宋茉看著他，臉上卻異常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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