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音樂廳的大門在後緩緩合上，門外的人群還有大半沒進來，銀杏道上還堵著車，還在對著音樂廳直播，但那些聲音都越來越遠了。
轉過，跟著人群走進大廳。大廳裡有人在發節目單，有人在找座位，有人在存貴重品。
遠遠的，從閉的音樂廳正門那邊，又傳來了一聲聲琴音。那琴聲比剛才更長了一些，一串音階從低到高，又從高到低，讓心中跌宕不已，激與張控制不住地湧出。
小姑娘站在大廳中央聽了一會兒，媽媽拽了拽的手：“走啊，場了。”
這才回過神來，跟著媽媽往裡面走。手裡那張剛買到手的票，已經被攥得熱乎乎的了。
眾人尋好座位快速落座，音樂廳應保持安靜，可如今的大家實在難掩心中的激與好奇。
“你們說，戚老的徒弟今晚會登臺演奏嗎？”
所以如今音樂圈外都在猜測，戚老的唯一徒就是溫家剛剛認回的小兒宋茉，可戚老到底是沒有正面而方的回應過這件事，這一切都只是他們的猜測罷了。
他們也實在好奇，畢竟如宋茉這般，剛展頭角便已將要登上頂峰的天才鋼琴家，的確能得了戚老的青眼，夠格做他的缽傳承人。
“你們沒看曲目單嗎？這音樂會後半場的曲目大部分都是由溫簡作曲。溫簡這些年在音樂圈發展的勢頭極猛，已然了眾多音樂大佬的用作曲家。而這溫簡是誰？溫家的二公子，宋茉的親哥啊！”
“如果宋茉真的是戚老的徒弟，那與溫簡豈不是在相認前便已經相了？這實在是太巧了！”
在一片議論猜測聲中，時間漸漸流逝。
八點鐘，音樂會正式開始。
音樂廳頓時一片靜謐，所有人抑著心中的激，屏氣凝神著聚燈下緩緩走上臺的戚老。
他一頭銀髮，依舊神矍鑠，著一剪裁得的高定禮服，衝臺下眾人出了一抹淡笑：
“我的老朋友們，我們終於再一次相見。”
話音落下，掌聲雷。甚至有不人已經取出紙巾，開始拭著眼角的淚水。
戚老依舊是笑著，嗓音懷念而悵然：“我看過很多朋友們的報道，他們說這場音樂會是我再度出山的第一場音樂會，但是，這場音樂會的主題是告別。”
“我想，我們之間需要一個盛大而圓滿的告別。”
場下響起了泣聲。
戚老臉上的笑容始終和，“我很榮幸，我也曾代表了一個時代，可這個時代已經過去了。那樣的榮。早已普照到了新一代的之上，而那座高山，也早已登上了年輕人。”
他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沒有再多說，而是鄭重地吐出了四個字，“謝聆聽。”
貝多芬升 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的聲音緩慢響起，和悠揚的琴音縈繞在整個音樂廳。宋茉站在後臺，著三角鋼琴前沉浸彈奏的戚老，緩緩閉上了雙眼。
幾十年時間的磨礪與沉澱，他的琴音中染上了一分極為特別的韻味，是宋茉從未在別的鋼琴家的琴音中聽到過的。
聽得沉浸，聽得迷，後卻傳來一聲極為蹩腳的中文：“你就是宋茉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