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珩鬆開了的手,站起。
這個空間裡的周執珩,沒了在外面的銳利和驕縱,也無半分刻薄難纏。他神態平和,甚至有幾分溫,與外界判若兩人。
他緩緩說道:“這個空間基於我的記憶構建。出口本來就是藏的,現在被破壞後,新的出口可能存在於任何一間房間。”
兩人走向書房的門。
此時,書桌前的小男孩,無聲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裡流出不捨。
經過一條黑暗的走廊。下一扇門裡,是一間華麗的橢圓形會議室。長桌兩側整齊排列著高背椅,空氣中瀰漫著張。
會議桌的盡頭,一個影漸漸由虛轉實。
那是一個年。
看年紀不過十四五歲,穿著一黑綢西裝,烏黑的長髮一不苟地束在腦後。
他坐在主位上,軀幾乎要被那張巨大的座椅吞沒。但他臉上卻沒有屬於年的青或不安。
“他……”寧書音下意識地看向旁的周執珩。
眼前的年,無疑就是周執珩年時的模樣。
周執珩沒有看,他的目停駐在那個年上,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像是厭惡,又像憐憫。
“我的第一次商業談判。”周執珩的聲音平淡。
“十三歲,代表我父親,理一小行星帶的資產剝離計劃。”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浮現出了更多的影。
十幾個著考究、面明的中年男人,如幽靈般出現在會議桌的兩側。他們或是頭接耳,或是用審視輕蔑的目,打量著主位上孤零零的年。
像是對獅的圍獵。
“小珩啊,你還小,先回去做功課吧。”一個禿頂男人皮笑不笑地開口。
“是啊,這裡的數字遊戲,可比你的課本難多了。”另一個人附和道,引來一片低的竊笑。
寧書音站在一旁。
只是作為觀眾,都清楚到了力。
“不用擔心。”周執珩聲道,“那個時候的我,已經在時空潛修艙,接了一百多年的英教育。”
“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果然,年周執珩抬起頭,臉上是和年齡不符冷酷。
“各位,”年周執珩聲音未稚,“你們的報價,比市場低了百分之三十。要麼,現在修正。要麼,五分鐘後,新的參與者會進來出價。”
小周執珩說完這些,又了手指。房間突然閃現出一排武裝守衛,武發出充能蓄力的滋響。
那些老謀深算的參會者,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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