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一道融夜的青煙，秦楓自雲霧山脈深掠出，不過盞茶功夫，那燈火璀璨、高樓林立的東海市廓便已清晰可見。
他沒有選擇直接飛市區，而是在郊區一無人的林地邊緣悄然落下。
雙腳踩在堅實卻略顯“汙濁”的水泥地上，空氣中瀰漫的汽車尾氣、工業排放的淡淡異味以及靈氣近乎枯竭的滯，讓他這位剛剛從玄靈界歸來的先天修士微微蹙眉。
這是一種極為彆扭的覺。
在玄靈界，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到純靈氣滋養肺腑，運轉功法時天地靈力如臂指使。
而在此地，天地靈氣稀薄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空氣中充滿了各種雜質，彷彿從清澈見底的山泉猛然跳了渾濁不堪的泥塘，周孔都下意識地封閉起來，抗拒著這種“汙穢”的侵蝕。
他稍稍運轉《庚金訣》，試圖吸納一靈氣，卻發現效率低下得令人髮指，幾乎覺不到靈力的增長。
難怪此界修真沒落，古武稱雄，在這樣的環境下，想要築基功，若無天大機緣，簡直難如登天。
“由儉奢易，由奢儉難。”秦楓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徹底收斂起周所有氣息。
此刻的他，看起來與街上行匆匆的普通人毫無二致，甚至因為氣質過於斂平凡，反而容易讓人忽略。
他信步走出林地，沿著郊區公路向市區走去。
夜已深，但東海這座國際都市依舊喧囂不減。
川流不息的車燈匯一條條河，天大樓的外牆燈秀變幻莫測，霓虹招牌閃爍著人的芒，勾勒出一幅繁華至極的現代都市圖景。
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為生計奔波，為未來迷茫，仰這片鋼鐵森林，覺得它龐大、冰冷而又充滿機遇。
可現在……
秦楓站在一人行天橋上，憑欄遠眺。
車水馬龍，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這一切依舊繁華，甚至比他去玄靈界前更顯熱鬧。
但在他眼中，這座城市的“本質”已經變了。
它不再龐大，先天境的神識可以輕易覆蓋全城，其每一個角落都彷彿立地圖般呈現在他腦中，再無秘可言。
它不再冰冷，那些鋼筋混凝土的建築，在他知中脆弱得如同積木，他甚至不需要用全力，隨意一指便能穿厚厚的牆。
它依舊充滿機遇，但那些商業上的博弈、財富的積累，在他眼中已如孩嬉戲。
他所追求的，是更長久的生命，是更強大的力量，是探索大道的終極奧秘，是揭開世之謎並救回母親。
站在這悉又陌生的街頭，一種強烈的“疏離”和“俯視”油然而生。
就像一個巨人偶然回到了自己時玩耍的院落，院子還是那個院子，但巨人已經長大，視角和心態早已截然不同。
這裡的一切，在他這位先天修士看來，都顯得那麼……渺小和脆弱。
心念微，龐大而純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水，以他為中心，溫而又迅速地向著整個東海市蔓延開去。
沒有引起任何能量波，沒有任何現代科技裝置。神識過，萬皆映照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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