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沉一息，點頭：“準。”
賈詡低笑一聲，揖手：“諸君各行其途，此後‘’做‘戲’，多做‘活’。”
張遼在旁看了一刻，抱拳：“主公，白茅渡‘仇恨軍’已散七，但餘三流鄉間，夜間仍聚。屬下請以‘秤衛’二千，分三路巡渡巡巷，‘按、問、、割’，三日一匯。”
“去。”呂布道，“記住，不以殺為先。”
“諾！”
高順抱拳：“‘平軍’整編今朝已，左統張合，右統高覽；今夜先行‘換旗’。屬下請以‘平軍’為骨，‘秤衛’為皮，‘工市’為，一張‘新甲’護三市。”
“。”呂布道，“針線在你手裡。”
唐櫻掀簾，袖口仍卷著，指尖有墨。把幾張新印的“眾券”攤在案上：“紙換厚了，墨刷兩遍，難折。背面刻‘兌’字，兌米、兌鹽、兌布都有印眼。——‘券’是臉，要，才不被人一就花。”
呂布看著，點頭：“好。”
——
午後風起，抬起營路上的細灰。賈詡倚在簾後，輕輕咳了一聲，眼神忽地往門外掠了一下。他的耳極靈，聽見嘈聲在風裡斷一縷一縷。
“不對。”他袖中指尖一合，低聲，“有盞新鼓。”
果然，遠傳來“啞”的一聲，像有人用舊鼓皮蒙在木盆上拍了一下。張遼目一厲，轉出帳。頃刻，斥候奔至：“北巷有‘義勇’百餘，舉新旗，旗上寫——‘夫子之義’。”
陳宮眼神一凜：“這是借‘儒名’自救。”
“靜陣、斷旗、行秤。”高順即道，“我去。”
“不。”呂布起，握戟，“今日不斬旗。不靜陣。”
“主公？”
“今日用‘言’。”呂布下戟鋒，“‘君子之義’，當在臺上說。把‘義勇’請上‘三頭臺’，讓他讀‘義’字，並讓他答三問——‘救誰’‘憑何’‘以何終’。——若答得直，贖券；答不直，之；若借‘帝名’以威，笞之；若借‘祠名’以聚，籍之。”
陳宮目一亮，微一點頭：“此一手，正當‘殊途’之中。”
——
傍晚，鄴門外“三頭臺”下人頭如海。那面寫著“夫子之義”的旗最終沒有立起來，被臺命人收起，放在臺側，等“辯”後再決。義勇為首者是個四十開外的讀書人，冠帶不整，氣焦黃，眼中有。他上臺，開口便問：“‘王’可改‘義’否？”
陳宮不搶答，把板往後一放，手指向臺下的“工席”。一個工匠模樣、指節全是繭的人走上來，舉起一條木尺，嗓音不高不低：“義者，立人之直。今日粥以眾施，券以眾兌，‘三頭臺’立，不立殺。——問你：你要救誰？”
那讀書人一怔，口而出：“救我袁氏舊部！”
“只救一部，不救萬人？”工匠搖頭，“不直。”
陳宮又指“士席”。一名年士人上臺，聲如玉磬：“‘義’在樞紐。若以帝名行殺，是‘不義’；若以祠名聚眾，是‘不義’；若以謊為幣，是‘不義’。——問你：你憑何而起？”
讀書人汗下一線：“憑……禮！”
“禮以何立？”士人問。
讀書人張口結舌，忽然眼中一紅，哽著：“我兄為祠兵所籍，我族為罰條所散，我以此起，求一個‘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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