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風過上了近乎野人般的規律生活。
每日天微亮,瘴氣稍顯稀薄之時,他便悄然離開藏的石。【衍瞳】雖無法長時間維持,但短時間開啟,已能讓他較為清晰地辨別方圓數十丈的能量流,避開那些彩深沉、翻湧劇烈的劇毒區域,以及某些潛伏著危險氣息的淤泥潭。
他行極其謹慎,如同最老練的獵手,充分利用地形和枯木怪石的影遮掩形。遇到落單的低階毒蟲沼,便憑藉鏽跡短劍的鋒利和逐漸恢復的手迅速解決,為果腹之。偶爾發現一些年份淺、毒弱且於療傷有益的沼澤特有藥草,也會小心採集。
收穫時好時壞,有時能捉到一隻碩的沼兔,有時則只能挖到些苦但能補充水分的,甚至一無所獲,空手而歸。
但他並不氣餒。生存本,就是目前最大的勝利。
夜晚,則是修煉和悟的時間。
石狹窄,卻給了他難得的安全。他盤膝而坐,掌心各握一塊劣質靈石——這是他用之前採集到的一些普通藥草,極其冒險地遠遠與另一夥在沼澤邊緣採集的散修以“拋扔”方式換來的,代價是幾株品相最好的藥草,只為換取這點微薄的靈氣補充。
靈力緩緩吸,按照【蘊衍訣】的路線運轉,滋養著依舊有些暗傷的經脈,匯丹田。大部分靈氣被那如同無底般的混沌羅盤吸收,用於修復其本源的細微損傷。只有一小部分能沉澱下來,化為他自的修為。
進步緩慢得令人髮指,但他能清晰地覺到,丹田的羅盤,正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潤澤,那旋轉的混沌之,也日漸穩定。這種紮實的、一點一滴的修復,反而讓他心境愈發平和。
他更多的力,放在了悟之上。
一是悟那《開天章》第一卷的寥寥數百字。文字古奧晦,涉及“氣”、“形”、“勢”的觀察與理解。之前生死關頭,羅盤被衍化的種種能力,此刻對照經文,竟漸漸有了些模糊的印證。
“觀氣之,非止於目,在於神…察其流轉,辨其清濁,明其生克…”
他回想著羅盤知能量、分辨吉凶的場景,若有所思。
“地勢之形,關乎氣運…藏風聚氣,亦可散煞破厄…”
他又想起那日礦中,羅盤指引他找到地脈靈,以及後來藉助地形反殺趙虎隨從的經歷。
這些碎片化的悟,無法立刻形系統的法,卻像一顆顆種子,在他心中悄然埋下,讓他對周圍環境的認知,多了一種全新的、基於“氣”與“形”的視角。
二是悟羅盤本。
他不再試圖強行激發其能力,而是像朋友談般,每日以神識細細溫養,傳遞各種簡單的意念,觀察其反應。
有時,他會將一靈力注羅盤,模擬出某種特定能量屬(比如一微弱的火靈氣),觀察羅盤混沌之的變化。
有時,他會集中神,“詢問”羅盤某個方向是否安全。羅盤雖不會回答,但盤面芒的穩定與否、那厄紋是否微,都了他判斷的參考。雖然十次裡可能只有三四次有模糊應,且極耗心神,但他樂此不疲。
他甚至嘗試引導羅盤去“解析”手中那柄鏽跡短劍。神識附著其上,能約到劍被厚重鏽跡和汙穢層層封鎖的驚人銳氣,以及一種深藏的、不甘的靈。羅盤對此反饋甚微,似乎目前的破損狀態,還不足以支撐如此細的作。
這種研究枯燥且進展緩慢,卻讓他與羅盤的聯絡變得更加和微妙。他漸漸索出一些規律:當自心神寧靜、靈力平穩時,與羅盤的通更為順暢;而當心浮氣躁或急於求時,羅盤便會沉寂甚至傳來牴之意。
這一日,他照例在外圍探索,【衍瞳】掃過一片稀疏的枯木林時,忽然心中一。
在那片枯木林深,一株不起眼的、半埋在淤泥裡的黑枯上,他知到了一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生機能量,與周圍死寂枯敗的環境格格不。
【木髓·枯榮·】
一段模糊的資訊碎片傳來。
林風小心翼翼地靠近,撥開淤泥,發現那枯深,竟蘊生著一小截指節長短、溫潤如玉的白芯,散發著淡淡的生機。
“枯木髓?”他想起某種記載,這是某種靈木在極端環境下,於枯死中凝聚的一點生機華,雖不算珍貴,但蘊含的生機純粹,正適合他目前溫養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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