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一人,林風在死寂的魔土廢墟中踽踽獨行。
周遭的寂靜並非安寧,而是蘊含著令人窒息的沉重力。魔煞霧氣濃稠得幾乎化不開,【衍瞳】的視野被到不足二十丈,神識探出更是如同陷泥沼,被無數混的怨念和低語瘋狂撕扯。
他不得不將更多的靈力用於維持護靈和神防,丹藥和靈石的消耗速度驚人。
腳下的土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紅,彷彿被億萬生靈的鮮浸。隨可見巨大而扭曲的骸骨,有些屬於聞所未聞的恐怖巨,有些則依稀能辨出人形,但骨骼結構卻與常人迥異,著邪異。
空氣中瀰漫的硫磺和腐朽氣味中,開始夾雜著一淡淡的、甜膩而令人作嘔的腥氣。這氣息彷彿有生命般,試圖鑽孔,引氣翻騰。
林風全力運轉【蘊衍訣】,生死太極緩緩旋轉,將侵的異種氣息盡力煉化或排斥。但此地的魔氣純度遠超外圍,煉化起來事倍功半。
他循著懷中魔將令傳來的那越來越清晰的牽引,小心翼翼地前進。這牽引並非直線,而是蜿蜒曲折,似乎在刻意避開某些極度危險的區域。
有幾次,他按照牽引即將轉向時,【衍瞳】提前知到側方不遠傳來令人心悸的能量流或極度凝聚的邪惡氣息,彷彿藏著足以瞬間吞噬他的恐怖存在。這讓他對魔將令的指引,多了幾分驚疑不定的信任。
“這令牌…究竟要引我去何?”林風心中警惕萬分。它似乎擁有某種低階的靈,或者說,是某種預設的程式。
沿途,他開始看到更多人工建築的殘骸。不再是簡單坍塌的宮殿,而是更加宏偉、風格也更加詭異猙獰的蹟。巨大的石柱上雕刻著張牙舞爪的魔圖騰,斷裂的牆壁上殘留著描繪腥祭祀和戰爭的壁畫,即便殘缺,也能到那撲面而來的暴戾與混。
這裡,似乎是上古時期魔族的重要據點之一。
隨著深,另一種“居民”開始頻繁出現——上古戰魂。
這些戰魂與外界的怨念集合不同,它們更加凝實,依稀保留著生前的形態和部分戰鬥本能。有的披殘破甲冑,手持虛幻的兵,在廢墟間漫無目的地巡邏;有的則被困在臨死前最後一刻的景象中,不斷重複著廝殺或逃亡的作。
它們對生靈的氣息極度敏且充滿敵意。
林風遭遇了幾次襲擊。這些戰魂的攻擊直接作用於神魂,詭異難防。好在斬虛劍意對這類虛存在有著極強的剋制力。他並未輕易用劍意種子本源,而是嘗試將一劍意氣息融秋水劍的普通攻擊中,發現也能對戰魂造顯著傷害。
幾次有驚無險的戰鬥,讓他對斬虛劍意的運用更加純,雖然消耗依舊巨大,但已能更準地控制力度。
約莫前行了大半日,地勢開始向下傾斜,彷彿進一個巨大的盆地。周圍的魔氣濃度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峰,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呼吸都變得極其困難。
懷中的魔將令,此刻已經變得滾燙,那牽引強烈到幾乎化為實質,明確地指向盆地最深。
林風攀上一較高的斷崖,向下去。
盆地中央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裡,矗立著一片相對儲存完好的黑宮殿群的殘骸。宮殿的樣式與之前所見截然不同,充滿了尖銳的稜角和扭曲的線條,彷彿不是為居住而建,而是為了祭祀和殺戮。巨大的宮殿由一種暗沉如墨、卻能吸收線的奇異石材築,即便殘破,也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嚴和邪惡氣息。
最令人震驚的是,在宮殿群的上空,懸浮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不斷扭曲蠕的空間裂隙!這些裂隙如同黑的傷口,撕裂著天空,從中滲出純的魔氣和混的能量流,發出低沉的、彷彿來自異次元的嗡鳴。
“魔殿…還有…空間裂隙!”林風心頭劇震。此地魔氣如此濃郁,源頭恐怕正是這些裂隙!難道這裡就是那葛老者所說的“裂隙”所在之一?
而魔將令的指引,分毫不差地指向那片魔殿廢墟的核心區域!
到了這裡,令牌甚至傳遞出一與急切的緒波。
去,還是不去?
前方無疑是龍潭虎。那魔殿之中,必然藏著極大的兇險,很可能有更強大的魔,甚至…連通魔界的通道。
但機緣往往與危險並存。魔將令的秘、可能存在的關於魔災和裂隙的線索、甚至…解決厄印的契機,或許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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