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狹窄而深邃,瀰漫著溼的黴味和經年不散的淡淡腥。林風蜷在最深,將自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岩石。【衍瞳】在黑暗中微微閃爍,穿石壁,盯著外面。
嗖!嗖!嗖!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過石澗上空,是三名穿黑袍、面覆骨質面的幽冥教修士。他們氣息冷凌厲,皆是築基中期修為,正是紫袍老者口中的“幽魂衛”。他們並未停留,只是強大的神識如同梳子般掃過整片澗谷,那冰冷的神識掠過林風藏的石時,微微一頓,似乎察覺到了一微不可察的異樣,但並未深究,迅速向著其他方向追去。
“好險……”林風心中凜然。這些幽魂衛的知極其敏銳,若非他【蘊衍訣】玄妙,加之剛剛突破後對氣息掌控更微,恐怕已被發現。
待幽魂衛的氣息徹底遠去,林風並未立刻離開。他繼續潛伏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再無追兵後,才小心翼翼地鑽出石。
傷勢依舊沉重,經脈的撕裂陣陣傳來。但他不敢在此久留,必須儘快離開魂山脈。
“東北方向,寂滅荒原……”林風回憶著嚴律玉簡中的資訊,調整方向,忍著劇痛,施展【星微步】,在崎嶇的山地間低空疾馳。他不敢飛太高,那樣目標太明顯。
一路上,他憑藉【觀氣】和【衍瞳】,極力規避著可能存在的幽冥教哨卡和巡邏隊,以及山脈中天然的險地。數次與搜捕隊伍肩而過,都有驚無險。
兩日後,他終於抵達了魂山脈的邊緣。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但並非生機,而是一片無邊無際、調灰暗的荒原。
大地是乾裂的灰白,植被稀疏,只有一些耐旱的荊棘和低矮的怪草頑強生長。天空中永遠籠罩著一層薄薄的灰霾,難以下,使得整個荒原顯得死氣沉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的“空寂”之,靈氣稀薄得可憐,連煞氣都遠比山脈中淡薄。
這裡,就是寂滅荒原。據說上古時期曾是一繁華之地,但在一次驚天地的大戰中被打得法則崩壞,靈脈枯竭,萬凋零,才了如今的模樣。
“果然煞氣稀薄,對於需要依靠煞之氣修煉和追蹤的幽冥教來說,此確是絕地。”林風稍微鬆了口氣。但他並未放鬆警惕,這種地方,往往藏著其他未知的危險。
他踏荒原,按照嚴律資訊中提及的一個大致方位,默默前行。荒原廣袤,尋找一個特定的人如同大海撈針,但他相信,若嚴律能逃,應該也會留下一些標記。
如此在荒原中行進了三日,除了偶爾遇到一些適應了此地環境的、靈智低下的沙蠍和禿鷲類妖外,並未遇到太大的危險。但傷勢和靈力的消耗,讓他越發虛弱。
就在他準備找個地方稍作休整時,【衍瞳】忽然在前方一片起伏的沙丘地帶,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的、悉的靈力波!
是地衍宗功法的氣息!而且似乎……有打鬥的痕跡?
林風神一振,立刻悄然靠近。
翻過沙丘,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一。只見下方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上,嚴律正背靠著一塊巨大的風化岩石,渾浴,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了重傷。而他面前,三名穿灰勁裝、面容兇悍的修士,正呈品字形將他包圍,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這三人的修為皆是築基初期,但功法路數並非幽冥教,倒像是……流竄在古魔戰場周邊的散修或劫匪!
“嘿嘿,地衍宗的小子,把上的儲袋和那件防法出來,爺爺們可以給你個痛快!”為首一名刀疤臉修士獰笑道。
嚴律臉慘白,但眼神依舊堅定,咬牙道:“你們……‘灰狼幫’竟敢劫掠我地衍宗修士,就不怕宗門清算嗎?”
“清算?在這鳥不拉屎的寂滅荒原,殺了你誰知道?”另一名瘦高修士嗤笑,“別廢話了,手!”
眼看三人就要一擁而上,林風眼中寒一閃。雖不知嚴律為何會被這些匪修盯上,但同門遇險,絕不能坐視不理!
他深吸一口氣,下傷勢,秋水劍悄然出鞘。雖然狀態不佳,但對付三個築基初期的匪修,還不需全盛實力。
就在三名匪修手的剎那——
嗤!
一道凝練無比的青劍罡,如同天外流星,無聲無息地從側後方襲來,速度快得驚人!
噗!
劍罡準地穿了那名瘦高匪修的後心!他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口出的劍尖,隨即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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