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荒原,上古蹟石室。
指尖過冰涼的“鎮龍”二字刻痕,林風口的厄印灼熱漸漸平息,但一種冥冥中的牽引卻留了下來,清晰指向荒原深。
“厲長老,”嚴律的聲音將林風從沉思中拉回,“此地資訊至關重要,尤其是這‘龍隕之地’的線索,必須儘快稟報玄磯真人。幽冥教若真與此地有關,其圖謀恐怕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
林風轉過,看向嚴律。這位地衍宗英雖傷勢未愈,但眼神已然恢復銳利,宗門責任極強。
“嚴道友所言極是。”林風點頭,目掃過殘破的石室,“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儘快離開荒原,與宗門取得聯絡。只是不知趙琰執事和影舞道友他們況如何。”
嚴律面憂:“當時況混,希他們也能吉人天相。我們可以先設法返回山脈邊緣,我在來時路上留下過幾秘的聯絡標記,或許能等到他們,或者接應我們的同門。”
兩人商議定,小心地將石室口恢復原狀,抹去痕跡後,悄然離開蹟,再次踏茫茫荒原。
歸途比來時更加謹慎。林風【衍瞳】全開,避開了一些潛藏在沙丘下的毒蟲巢和偶爾出現的荒原掠食者。數日後,他們終於回到了魂山脈與寂滅荒原的界地帶。
在一背風的山坳裡,嚴律果然找到了他留下的一特殊標記,並未被破壞。兩人決定在此暫時休整,等待兩日。
夜幕降臨,荒原的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林風盤坐在一塊岩石後,看似在調息,心神卻沉對未來的思量。
返回地衍宗,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憑藉此次立下的大功和帶回的關鍵報,他必將獲得宗門更高層次的重視和資源傾斜,可以安穩地修煉,藉助宗門力量探尋厄印之謎。
但是……那“鎮龍之地”的牽引,以及厄印的異,讓他難以安心。幽冥教的行不會停止,若他們真的在荒原深有所圖謀,待其準備充分,恐怕將是席捲天下的災劫。屆時,覆巢之下無完卵。
是選擇暫時的安穩,還是主踏更深的漩渦,去搏取那一線先機和徹底解決自患的可能?
《開天章》的悟在他心中流淌,“理氣”的玄妙初窺門徑。風水之道,在於把握氣運流轉,順勢而為,亦可……主引導,趨吉避凶。
“我的路,註定無法平坦。”林風睜開眼,向荒原深那無邊的黑暗,眼中閃過一決然。被等待,絕非他的風格。既然厄運纏,那便迎難而上,在這萬丈紅塵和火廝殺中,殺出一條生路!
次日黃昏,就在等待期限將至時,山坳外終於傳來了細微的靜。
影舞如同暗夜靈般悄無聲息地出現,上帶著些許輕傷,但氣息平穩,眼神依舊冷靜。“厲長老,嚴師兄。”微微頷首,“我甩掉了追兵,在山脈邊緣潛伏數日,確認安全後方才尋來。”
又過了半日,趙琰也踉蹌著趕到,他傷勢不輕,但總算保住命。原來他憑藉對地形的悉,將追兵引一天然迷陣,才得以。
四人匯合,皆是唏噓不已。此次任務,雖損失了那位擅長療傷的築基同門,但核心員倖存,更帶回了足以震宗門的報,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我們必須立刻返回營地!”趙琰得知“龍隕之地”的線索後,臉無比凝重。
然而,就在四人準備之際,林風卻做出了一個讓眾人意外的決定。
“趙執事,嚴道友,影舞道友,”林風目掃過三人,語氣平靜卻堅定,“你們帶著報和地圖拓印,立刻返回營地,稟報玄磯真人。我……打算獨自進荒原深,一探那‘鎮龍之地’。”
“什麼?!”趙琰大驚,“厲長老,不可!荒原深吉凶難料,你獨自一人太危險了!”
嚴律也皺眉勸道:“厲長老,此事關乎重大,還是從長計議,待宗門派出高手一同探索為妥。”
林風搖頭,目深邃:“幽冥教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我負特殊應(他指了指口,未明說厄印,但眾人皆知他手段非凡),或能先一步發現端倪。若等宗門調派,恐時機已逝。放心,我自有保命手段,不會貿然行事,只是前去偵查。一有發現,會第一時間設法傳訊。”
他態度堅決,且理由充分。趙琰三人知他非尋常修士,實力與智謀遠超同階,沉默片刻後,不再勸阻。
“厲長老,保重!”趙琰鄭重拱手,“我等必儘快帶援軍前來接應!”
嚴律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玉符給林風:“厲長老,此符可在萬里傳遞簡短訊息,但需小心使用,以免被幽冥教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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