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與韓闖一路疾馳,再無阻滯,順利返回了磐石營地。
值守的弟子見到二人,尤其是到他們上尚未完全平息的肅殺之氣,以及韓闖手中提著的匪修頭顱,皆是神一凜,恭敬行禮的同時,眼中充滿了敬畏。
訊息傳得飛快,當二人來到中央石殿外時,玄磯真人與墨淵長老已站在殿前等候。顯然,他們已經過某種方式知曉了二人歸來的訊息,甚至可能對黑水城之事已有耳聞。
“回來了。”玄磯真人目掃過韓闖手中的人頭,又落在林風上,微微頷首,語氣平和,但眼中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讚許。“進殿說話。”
進殿,韓闖將那顆頭顱置於一旁,然後珍而重之地將那枚羅盤殘片取出,雙手呈上:“宗主,墨淵長老,幸不辱命,東西帶回來了。此行多虧厲長老慧眼識寶,更在歸途遭遇‘黑風四煞’劫殺,厲長老劍斬匪首常昊,方保無恙。”
他簡要將暗市競價、智退紈絝以及反殺劫匪的過程說了一遍,重點突出了林風的關鍵作用。
玄磯真人接過那殘片,手只覺一片冰寒,神識探,卻如泥牛海,只能到一亙古的死寂。他眉頭微皺,將其遞給旁的墨淵長老:“墨淵師兄,你見多識廣,看看此。”
墨淵長老仔細端詳殘片,手指挲著那些模糊的符文,渾濁的眼中漸漸泛起,沉良久,才緩緩道:“此……了不得。這符文結構古老至極,風格與古魔戰場深那些最核心的蹟同出一源,甚至可能更為久遠。其材質非今世所知,能歷經萬古而不化,本便是一件異寶。可惜,殘破太甚,靈力全無,難以探究其原本用途。”
他看向林風,語氣帶著探究:“厲長老,你當時是如何確定此價值的?”在場眾人,包括玄磯真人都看向林風,韓闖也只知林風斷定與古魔戰場有關,但緣由並不清楚。
林風早有準備,從容道:“回長老,晚輩對氣機應較為敏銳。此雖靈氣盡失,但其上殘留著一極淡的‘意’,與晚輩在古魔戰場深知到的某些上古氣息頗為相似,故有此判斷。”他將緣由歸咎於玄妙的“氣機應”,既解釋了原因,又保留了【衍瞳】的核心秘。
墨淵長老聞言,眼中更盛,須嘆道:“氣機應……妙哉!看來厲長老在衍算之道上,確有獨到天賦。此雖暫時無用,但作為研究上古符文和歷史的憑證,價值不凡。厲長老、韓執事,你二人立下大功,宗門自有封賞。”
玄磯真人點頭,對林風道:“厲長老,你此次不僅帶回重要古,更揚我地衍宗威名於外,功不可沒。賞賜會加倍計你的功績點。此外,本座特許你,可隨時向墨淵長老請教符文古法之學。”
這後一個賞賜,看似無形,實則珍貴無比,意味著林風獲得了向宗門最博學者請教的特權。
“多謝宗主,多謝墨淵長老!”林風拱手謝過。
又商議了幾句後,林風和韓闖便告退離開。
著林風離去的背影,玄磯真人淡淡道:“墨淵師兄,你覺得此子如何?”
墨淵長老目深邃:“深不可測。其言‘氣機應’,恐非虛言。此子上秘不,但觀其行事,心有丘壑,知進退,重義,非惡之徒。若能真心歸附,乃宗門大幸。”
玄磯真人點頭:“我亦作此想。傳令下去,厲長老所需修行資源,只要不違背宗門本,盡力滿足。或許……他能解開我宗如今面臨的那個難題……”
……
林風回到自己的長老靜室,剛佈下陣法準備清點此行收穫(主要是黑風四煞儲袋中的戰利品),院外便傳來了拜訪者。
來的是趙琰,還有幾位平日裡與趙琰好、對林風也頗為敬佩的築基執事。他們是聽聞林風歸來,特意前來道賀並打聽黑水城之行的細節。
眾人落座,趙琰興道:“厲兄,你可是瞞得我們好苦!劍斬黑風四煞常昊,這等威風事蹟,現在營地裡都傳遍了!”
林風微微一笑,簡單將過程說了,略去了【衍瞳】觀氣的細節,只說是僥倖和戰得當。
眾人聽得嘖嘖稱奇,對林風的實力和智謀更是敬佩。一時間,靜室氣氛熱烈。
然而,在這片熱烈的氣氛之外,營地某些角落,一些不同的聲音也在悄然傳播。
“哼,不過是仗著幾分運氣和詭異手段,殺了幾個上不得檯面的匪修,便如此張揚……”
“名譽長老?門才幾日,資源傾斜如此之大,讓我等苦熬多年的老執事如何自?”
“聽聞他在暗市還得罪了黑水城劉家的公子,恐怕會給我宗引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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