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距離拉近,蒼梧巨城的全貌逐漸展現在眾人眼前,饒是林風心沉穩,也不為這座雄城的宏偉而暗自驚歎。
城牆高逾百丈,通由一種暗青的巨型條石壘砌而,石面上佈滿了歲月和戰火留下的斑駁痕跡,散發出古老而厚重的氣息。城牆上符文現,巨大的防陣法罩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座城池籠罩在,靈流轉,威驚人。
城池範圍極廣,一眼不到邊際,其規模遠超磐石營地百倍。城建築鱗次櫛比,高塔林立,更有數座懸浮在半空中的靈山仙閣,雲霧繚繞,仙氣縹緲。無數道遁在城池上空按照特定的軌跡飛行穿梭,如同忙碌的蜂群,彰顯著這座巨城的繁華與活力。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至極的靈氣,但也混雜著無數駁雜的氣息,有修士的靈力波,有妖的兇戾之氣,有丹鼎的藥香,也有坊市的喧囂……各種氣機織在一起,形一種獨特而複雜的“城市氣運”。在林風的【衍瞳】視野中,整座蒼梧城的氣運柱壯無比,五彩斑斕,但部卻充滿了明暗織、龍蛇混雜的景象,預示著這裡的局勢絕不簡單。
“這便是蒼梧城……東荒有數的巨城之一。”韓闖在一旁嘆道,語氣中帶著一敬畏,“此城由三位金丹後期的散修大能共同執掌,麾下勢力盤錯節。除了我地衍宗,玄劍門、百草谷等大宗門在此也設有分部,更有無數中小家族、商會、傭兵團在此立足。水很深啊。”
林風微微頷首,他能覺到,這座城就像一頭沉睡的巨,表面繁華平靜,裡卻暗流湧。
一行人沒有直接飛向城門,而是在韓闖的帶領下,降落在城外數里一個不起眼的山丘背面。那裡有一間看似普通的樵夫木屋。
韓闖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木門吱呀一聲開啟一條,一雙警惕的眼睛掃過眾人,尤其在林風上停留了一下。韓闖亮出一枚暗令牌,低語幾句,那人才將門完全開啟。
屋陳設簡陋,只有一名面容普通、氣息斂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築基中期。他是地衍宗安在蒼梧城的暗樁之一,代號“夜梟”。
“韓執事,你們終於到了。”夜梟神凝重,語速很快,“城裡的況很糟。外事堂被毀,弟子死傷慘重,城主府震怒,但至今未能擒獲真兇。如今全城戒嚴,盤查極,尤其是生面孔。”
他看了一眼林風,繼續道:“更麻煩的是,有流言傳出,說襲擊者目標可能是城主府的某件重寶,甚至直指那可能存在的‘鑰匙’。現在城各方勢力都在暗中關注,風聲鶴唳。城主府的力很大,對我們地衍宗……也頗有微詞,認為是我們引來了禍事。”
韓闖眉頭鎖:“宗門對此有何指示?”
夜梟低聲音:“宗門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查明真相,挽回聲譽,並儘可能協助城主府,阻止黑煞的謀。但行必須秘,避免與城主府或其他勢力發生直接衝突。”他頓了頓,看向林風,“這位便是厲長老吧?宗主有信給您。”
說著,他取出一枚封印嚴的玉簡遞給林風。
林風接過,神識探。玄磯真人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響起:“厲長老,蒼梧城局勢複雜,遠超預期。汝之安危為重。此行首要任務,乃利用汝之衍算異,查明黑煞向及應線索,而非武力相搏。必要時,可憑客卿令牌,尋求城‘萬寶樓’主事蘇芸之助,彼乃我可信之人。切記,謹慎行事。”
林風心中瞭然。玄磯真人這是讓他發揮特長,暗中調查,並給了他一個潛在的援手。
“我們如何城?”韓闖問道。
夜梟道:“戒嚴期間,城門盤查極嚴。我已為諸位準備了‘四海商行’ 的客商份符牌。四海商行與城主府關係尚可,盤查會寬鬆些。韓執事可帶大部分弟子以商隊護衛份城。至於厲長老……”他看向林風,“您的容貌可能已被黑煞留意,需稍作偽裝,隨我另走一條秘通道城。”
林風點頭同意。小心駛得萬年船。
片刻後,林風在夜梟的幫助下,換上了一普通的灰布,臉上也施展了一個簡單的易容,看起來如同一個沉默寡言的隨從。而韓闖則帶著其他弟子,扮作一支小型商隊,向著蒼梧城的巨大城門行去。
林風則跟著夜梟,繞到城池西南角一偏僻的城牆下。夜梟在一塊看似普通的牆磚上有節奏地敲擊數下,牆壁上竟無聲無息地開一道僅容一人過的暗門!門後是一條幽深向下的階梯,有溼的氣息傳來。
“這是早年留下的道,直通城一廢棄倉庫。請隨我來。”夜梟率先走。
林風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一眼城外廣闊的天空,然後毫不猶豫地踏了暗門之中。
線驟然暗淡,後暗門無聲閉合。當他再次見到亮時,已然蒼梧巨城那龐大而複雜的影之下。
一更加濃郁、也更加抑的氣運之撲面而來。林風知道,真正的挑戰,現在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