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觴園歸來,林風並未返回靜室,而是徑直去了萬寶樓前廳,求見蘇芸。
蘇芸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正在頂樓一間雅緻的茶室品茗等候。見林風進來,放下茶杯,微微一笑:“厲長老此行,可還順利?”
林風在對面坐下,侍奉上香茗後悄然退下。他開門見山道:“多謝蘇樓主關心。郡主相邀,確是為了探討古。不過,談之中,厲某倒是意外得知了一個訊息。”
“哦?”蘇芸秀眉微挑,出興趣的神。
“郡主無意間提及,城主府寶庫之中,藏有一塊暗金的金屬殘片,氣息古怪,與尋常靈材迥異,且被府主嚴令封存,不許外人靠近。”林風緩緩說道,目平靜地看著蘇芸。
蘇芸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暗金金屬殘片?氣息古怪?”沉片刻,道:“此事我也有所耳聞。據傳,此乃是府主早年遊歷一上古蹟時偶然所得,因其材質不明,用途不顯,一直封存在庫房深。怎麼,厲長老對此興趣?”
林風不置可否,道:“只是覺得有些蹊蹺。黑煞組織大干戈,目標直指寶庫,恐怕與此不了干係。郡主心思單純,無意間此事,恐非吉兆。”
蘇芸放下茶杯,神略顯凝重:“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郡主之口,將此事給你?或者說,想借你之手,去探查那殘片?”
“不排除這種可能。”林風點頭,“府主對此看管如此之嚴,卻讓郡主知曉,甚至在與我這外人談時‘無意’提及,未免太過巧合。或許,府主也想借機試探什麼,或者……城主府部,並非鐵板一塊。”
蘇芸聞言,深深看了林風一眼:“厲長老心思縝,令人佩服。不錯,城主雲崢雄才大略,但府幾位長老和公子之間,也並非全無齟齬。尤其是大公子云霆與三小姐雲婉,並非一母所出,背後各有支持者。”
頓了頓,低聲音道:“據我得到的訊息,寶庫失竊當晚,雖有地衍宗功法氣息殘留,但現場也發現了一極為晦的、屬於城主府部某位實權長老麾下死士的獨門暗痕跡。只是此事被府主強行下了。”
林風心中一震!城主府部果然有鬼!而且很可能與黑煞勾結!雲崢下此事,是家醜不可外揚,還是另有圖謀?
“府主將計就計,放出‘鑰匙’風聲,是想引蛇出?”林風推測道。
“很有可能。”蘇芸點頭,“所以,厲長老,你如今看似置事外,實則已漩渦中心。府主或許想借你這‘外人’的眼睛,看清府的一些魑魅魍魎。而有些人,則想利用你,達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風沉默片刻,道:“多謝樓主坦言相告。既然如此,厲某更需謹慎行事。不知樓主對那殘片,可還有更多瞭解?”
蘇芸搖了搖頭:“那殘片十分神秘,府主得到後從未示人,我也只是聽聞。不過……”話鋒一轉,“我曾聽一位通上古符文的老友提及,似有一類蘊含星辰軌跡的古老金屬,被稱為‘星核金’,是煉製頂級星象羅盤的核心材料,早已失傳。不知是否與此有關。”
星核金!星辰軌跡!林風心中巨震!這與他的混沌羅盤特完全吻合!看來,城主府那塊殘片,十有八九就是羅盤的另一部分!
他強激,不聲道:“星象羅盤?倒是稀奇。多謝樓主指點。”
蘇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厲長老,你負異,福緣深厚,但蒼梧城這潭水太深。萬事小心為上,若有需要,可持令牌來尋我。萬寶樓,至能保你一時平安。”
“厲某明白,再次謝過樓主。”林風拱手,心中對蘇芸的立場更加清晰。此與玄磯真人好,但更傾向於維持萬寶樓中立超然的地位,在關鍵時刻或可提供庇護,但不會直接捲紛爭。
離開茶室,回到靜室,林風心沉重而又興。
沉重的是,局勢遠比他想象的複雜,自己已為多方博弈的棋子。興的是,終於確認了第二塊羅盤殘片的下落,且其材質“星核金”似乎來歷極大。
“城主府寶庫……龍潭虎啊。”林風沉。闖是下下策,必須智取。雲婉郡主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今日流觴園一會,他暗中施加的“氣運牽引”之,應該已經開始潛移默化地影響郡主。
“接下來,需要等待一個契機,一個能讓郡主主‘發現’什麼,或者需要我‘幫助’的契機。”林風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他需要創造機會,或者等待別人創造機會。
與此同時,城主府,雲崢書房。
白辰單膝跪地,彙報著流觴園之會的況。
“……厲楓與郡主相談甚歡,言語間多涉古鑑定、星象推演之。郡主似乎對庫房那殘片興趣更濃。厲楓此人,深諳引導之道,不可小覷。”
雲崢負手立於窗前,著夜中的蒼梧城,淡淡道:“知道了。繼續盯著他,但不必阻攔他與婉兒的接。本座倒要看看,這條過江龍,能攪起多大的風浪。府裡的那些老鼠,也該忍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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