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樓靜室,檀香嫋嫋,卻驅不散空氣中凝重的氣氛。
夜梟帶來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平靜的湖面。城主府公開審訊,目標直指林風!這絕非簡單的問話,而是一場公開的、旨在定罪甚至清除異己的鴻門宴!
“觀星臺……”林風指尖輕叩桌面,目深邃。他記得那地方,位於城主府最高,可俯瞰全城,亦是舉行重大儀式、彰顯權威之地。選在此,雲崢(或雲霆)的用意昭然若揭——殺儆猴,重整權威!
“厲長老,此事非同小可。”蘇芸神凝重,“觀星臺審訊,府主親自主持,各方勢力觀禮。他們既然敢公開點名,必然準備了‘確鑿’的證據。屆時眾目睽睽,即便是我萬寶樓,也難以公然干涉府司法。”
林風點頭,他明白其中的兇險。對方佔盡地利(城主府)、人和(掌控刑堂、可能偽造證據)、天時(借寶庫失竊案餘波)。而他,一個外來客卿,勢單力薄,唯一的倚仗是地衍宗的份和萬寶樓的暗中支援,但在明面上,這些力量都到制約。
“他們指控的罪名會是什麼?”林風沉聲問道。
“目前流傳的說法,主要有二。”夜梟低聲道,“其一,勾結外敵,竊取府庫重寶。他們很可能將星核金殘片的失蹤,栽贓到您頭上,甚至可能偽造您與黑煞接的‘證據’。其二,在府行兇,重傷刑堂執事。指的是您與鬼煞雙使的衝突。”
林風冷笑:“加之罪,何患無辭。”對方這是要把他往死裡整。一旦罪名坐實,地衍宗為了宗門聲譽,很可能被迫棄車保帥,而萬寶樓也難以公然庇護一個“罪人”。
“樓主,您如何看待府主在此事中的態度?”林風看向蘇芸。雲崢的態度,是關鍵中的關鍵。
蘇芸沉片刻,道:“雲崢府主心思深沉,此舉看似是雲霆一系推,但若無府主默許,絕無可能。我猜測,府主可能有三重考量:一,藉機敲打甚至清理府不安分勢力(包括雲霆的過度膨脹);二,試探地衍宗和萬寶樓的底線與態度;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可能懷疑你與龍冢異變有關,想借此你出更多底牌,甚至……出你上的秘。”
林風心中凜然,蘇芸的分析一針見。雲崢才是幕後真正的棋手!所謂的審訊,更像是一個心設計的舞臺,雲崢在臺下冷眼旁觀,看各方如何表演,最終達到他自己的目的。
“如此說來,這觀星臺,我是非去不可了。”林風眼中閃過一決然。避而不見,等於心虛,正中對方下懷。唯有直面風暴,才有一線生機,甚至……反戈一擊的機會!
“厲長老,你有何打算?”蘇芸問道,眼中帶著關切和詢問。
林風站起,走到窗邊,向城主府方向,【衍道之眼】雖未全開,但已能到那片天空氣運的劇烈湧和的。
“他們想演戲,我便陪他們演一場。”林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劇本,不能完全由他們來寫。”
他轉過,對蘇芸和夜梟道:“我需要做幾手準備。”
“第一,報。請樓主和夜梟盡力查明,雲霆和枯木究竟準備了哪些‘證據’,關鍵證人是誰?審訊的流程如何?”
“第二,外援。請樓主以萬寶樓的名義,正式照會地衍宗磐石營地,將此事告知韓闖執事。地衍宗的態度,至關重要。即便不能直接干預,也能形威懾。”
“第三,破局關鍵。”林風目銳利,“他們的指控核心是‘星核金殘片’和‘勾結黑煞’。那麼,我們就從這兩點手。若能證明殘片下落與他們指控不符,甚至……揭穿他們與黑煞的勾結,局勢便可逆轉!”
蘇芸眼中閃過讚賞之:“不錯!若能找到黑煞與雲霆/枯木勾結的鐵證,便可反客為主!但此事極難,對方必然防備森嚴。”
“事在人為。”林風道,“此外,我自也需準備。三日時間,足夠我做些事了。”
他需要進一步悉築基後期的力量,尤其是【衍道之眼】在察虛妄、辨別真偽方面的應用。屆時觀星臺上,眾目睽睽之下,任何細微的破綻,都可能為他的突破口。
“好!”蘇芸點頭,“報和外援之事,我即刻去辦。萬寶樓會用一切資源支援你。這三日,你可在此靜室準備,絕無外人打擾。”
“有勞樓主!”林風拱手。有萬寶樓作為後盾,他心中稍安。
蘇芸和夜梟離去後,靜室重歸寂靜。林風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修煉,而是靜靜沉思。
觀星臺之會,看似絕境,但危機之中亦蘊藏機遇。若能在此局中破局,不僅可化解自危機,更能沉重打擊雲霆一系,甚至贏得府主雲崢的重新審視,為後續在蒼梧城真正“立足”打下堅實基礎。
當然,前提是,他必須拿出足以扭轉乾坤的籌碼和手段。
“證據……反證……”林風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龍冢的經歷、與黑煞的衝突、以及敖燼的秘辛……一個個念頭升起,又落下,逐漸匯聚幾個模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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