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吞噬了蒼梧城最後一亮。然而,這座看似沉睡的巨,暗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洶湧奔騰。
戌時三刻,城南“聚寶樓”——枯木長老暗中掌控的最大地下錢莊,突然燃起沖天大火!火勢詭異,並非凡火,而是夾雜著破邪符文的靈火,瞬間引燃了樓囤積的大量靈材和賬冊,更有數名留守的枯木心腹在混中被神秘人重創!現場留下了一枚刻有幽冥教印記的殘破令牌,似是而非,卻足以引人遐想。
同一時間,城西黑市,三家與枯木關係切的地下賭坊和報易所,接連遭到不明份高手的襲擊,守衛被打傷,重要賬簿被搶走,現場同樣留下了幽冥教的蛛馬跡。
子時剛過,一份詳細記錄枯木麾下幾名核心弟子與幽冥教徒秘接影像的匿名玉簡副本,如同長了翅膀般,悄然出現在了城中幾個最影響力的世家家主和商會首領的案頭!影像清晰,對話骨,直指枯木與幽冥教勾結!
這些訊息如同投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蒼梧城高層圈子裡炸開了鍋!
雖然枯木一方極力否認,斥為“無恥構陷”,並迅速出力量鎮謠言、追查兇手,但猜疑的種子已經播下。原本依附或中立的一些勢力開始搖,對枯木一系的命令奉違,城氣氛變得空前張。雲婉郡主暗中推的“攪局”計劃,初顯效,功牽制了枯木部分力,也讓他不敢在明面上有過激舉。
然而,枯木經營多年,基深厚,其反擊來得又快又狠!
丑時末,城主府刑堂大牢突然遭遇詭異襲擊,數名關押著的、可能與幽冥教有關的重犯離奇暴斃,滅口痕跡明顯。接著,城主府兩名曾對枯木提出過異議的中層管事,在各自家中遇刺亡,現場佈置了黑道仇殺的模樣,但明眼人都看出其中的警告意味。
更令人心驚的是,次日清晨,支援雲婉郡主一派的城防衛西區副統領,在巡城途中遭遇“流矢”襲,重傷垂危!而萬寶樓安在鬼市的幾個秘聯絡點,也接連被拔除,人員損失慘重!
枯木用最直接、最腥的方式,宣告著他的權威不容挑釁,也試圖掐斷雲婉等人的報來源和臂助。
一時間,蒼梧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雙方暗中的較量已趨於白熱化,雖然還未徹底撕破臉皮,但刀劍影已無不在。
聽濤小築的會之後,林風並未急於再探魂閣。他深知經上次一鬧,魂閣此刻定然戒備森嚴,如同鐵桶一般。枯木的反撲,也印證了這一點。他需要等待一個更好的時機,或者說,創造一個時機。
他按照計劃,悄然潛回蒼梧城,但沒有返回萬寶樓或任何已知據點,而是憑藉暗影令的指引,來到了城北一經營老舊樂維修的鋪子。這裡是雲婉麾下最秘的據點之一,擅長機關訊息和陣法佈置。
鋪子老闆是個沉默寡言、雙手佈滿老繭的乾瘦老者,代號“巧手魯”。驗過暗影令後,魯師傅沒有多問,直接將林風引至後院一間佈滿各種工和陣盤的工作室。
“長老需要什麼?”魯師傅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
“需要能短時間干擾、甚至暫時隔絕金丹級神識探查和陣法應的東西,範圍不需大,但效果要強,最好能持續十息以上。”林風直接道出需求。他要再探龍潭,必須要有能遮蔽對方知的手段。
魯師傅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沉片刻,走到一個佈滿灰塵的木架前,取下一個掌大小的黑木鳥,鳥刻滿細符文。“這是‘匿神鳩’,一次法。激發後,可釋放一種特殊波,形直徑三丈的‘神識盲區’,金丹中期以下神識難以穿,對陣法應亦有強幹擾,預計能維持十二息。但使用後,此會自毀。”
“十二息……夠了!”林風接過木鳥,手微沉,能到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多謝魯師傅。”
“小心。枯木的狗,鼻子很靈。”魯師傅提醒一句,便不再多言,轉繼續擺弄手中的零件。
林風收起匿神鳩,沒有停留,立刻離開。有了此,他潛魂閣的功率將大增。但他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魂閣部防出現短暫鬆懈的契機。
這個契機,很快來了。
傍晚時分,林風過暗線收到雲婉的加傳訊:“枯木已調集部分高手,於今夜亥時,疑似對‘聽濤小築’進行報復清剿,意在試探或引出我等。慎之。”
林風眼中寒一閃。枯木果然不甘示弱,想要扳回一城。攻擊聽濤小築,既是報復,也是想他們現。
“或許……這是個機會。”林風心念電轉。枯木調力量前往聽濤小築,魂閣的守衛力量會不會相應減弱?即便不減,注意力也必然會被分散!
亥時,就是他的機會!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檢查了一遍上的丹藥、符籙和法,特別是那枚“匿神鳩”。隨後,他影融夜,再次向著鬼市方向潛行而去。
今夜,他要再闖龍潭,目標直指——星鑰!
蒼梧城的夜空下,無形的硝煙瀰漫,最終決戰的序幕,已然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