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四九城，過梧桐樹葉灑在軋鋼廠小學的場上。
校門口掛著的紅橫幅上寫著：“熱烈歡迎衛民集團捐贈學習資”。
孩子們嘰嘰喳喳地圍在場中央，眼著那幾大箱嶄新的書包和文。
閻埠貴站在教師隊伍後排，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心裡打著小算盤。
他已經當了十五年教師，可教學質量評級始終卡在三級上不去，工資也就比剛畢業的年輕教師多那麼幾塊錢。
眼看同院住的冉秋葉才教了五年書，已經是五級教師，他心裡跟貓抓似的難。
“衛民集團的車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
一輛解放牌卡車緩緩駛校園，車上跳下來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材拔，穿著整潔的中山裝，正是衛民集團的創始人韓衛民。
校長王建國快步迎上去，握著韓衛民的手熱地說：“韓同志，太謝你們了！這些資對孩子們來說太重要了。”
“王校長客氣了，支援教育事業是我們應該做的。”韓衛民笑著回應，目在教師隊伍中掃過，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捐贈儀式簡單而熱烈，孩子們排著隊領取新書包，小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閻埠貴一邊維持秩序，一邊不時瞥向韓衛民，心裡琢磨著怎麼開口。
儀式結束後，教師們幫著搬運剩餘的資。閻埠貴瞅準時機，湊到韓衛民邊，滿臉堆笑地說：“衛民，韓總，辛苦了辛苦了！”
韓衛民轉過頭，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老閆，冉老師呢？”
聽到冉秋葉的名字，閻埠貴臉微微一僵，隨即又滿笑容：“冉老師帶畢業班，正給孩子們補課呢。衛民，其實我有個不之請......”他著手，低聲音，“您看，我在教育戰線鬥了十五年，教學質量一直上不去，評級卡在三級好幾年了。這次您給學校捐了這麼多資，能不能...跟王校長言幾句，給我連升兩級？我也不貪心，就到五級，跟冉老師平級就行。”
韓衛民皺了皺眉：“閻老師，教師評級要看教學水平和學生績，這事我說了不算。”
“哎喲，您太謙虛了！”閻埠貴急切地說，“您捐了這麼多東西，王校長肯定賣您這個面子。再說了，冉秋葉那個黃丫頭都能評五級，憑什麼我就不能？不就是會搞關係嘛，整天圍著校長轉，我看那些教學果都是吹出來的......”
韓衛民的表瞬間冷了下來：“閻老師，你這話什麼意思？”
閻埠貴沒注意到韓衛民的變化，繼續喋喋不休：“我說冉秋葉啊，一個同志，教書才幾年？肯定是用了什麼不正當手段。韓同志，您評評理，我這樣勤勤懇懇的老教師，難道不該比有更好的待遇嗎？”
“夠了！”韓衛民突然提高聲音，周圍幾個老師都轉過頭來。
閻埠貴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韓衛民直視著他，聲音冷得像冰：“第一，冉秋葉老師是我多年的朋友，的教學水平有目共睹，去年班上的升學率是全校第一。第二，教師評級是嚴肅的事，不是靠拉關係、說閒話就能解決的。第三，背後詆譭同事，這是一個人民教師該做的事嗎？”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閻埠貴慌了神，額頭冒出細的汗珠。
“那你是什麼意思？”王校長的聲音從後傳來。他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臉鐵青，“閻老師，我剛才都聽到了。冉秋葉老師是我們學校的骨幹教師，的評級是經過嚴格考核的。你不但不反思自己的教學問題，還在背後詆譭同事，這是什麼思想覺悟？”
閻埠貴都了，連連擺手：“校長，誤會，都是誤會！我就是一時糊塗，瞎說八道...”
“一時糊塗？我看你是思想有問題！”王校長氣得手都在抖，“我們教師隊伍裡怎麼能有你這樣搬弄是非的人？原本看你教了這麼多年書，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我看，你的評級不僅不能升，還得降！”
“什麼？降級？”閻埠貴如遭雷擊，“校長，使不得啊！我一家老小就靠我那點工資過日子，降一級我家裡可怎麼活啊！”
王校長冷哼一聲：“現在知道著急了？剛才說別人壞話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這事沒得商量，下週教職工大會就會宣佈！”
韓衛民看著面如死灰的閻埠貴，搖了搖頭，轉對王校長說：“校長，捐贈的資清單在這裡，請您清點一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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