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是走訪老紅軍記錄的，有些是從報紙上搜集的。”冉秋葉說著又從屜裡拿出一沓發黃的剪報，“你看，這是《人民日報》上關於長征的回憶錄，我每篇都剪下來好。”
閻埠貴心裡咯噔一下。
他教了十五年書，教案永遠都是那本翻爛了的教參，從沒想過要補充新容。
看著冉秋葉這些用心整理的資料，他不僅沒有激，反而湧起一酸溜溜的妒意。
“冉老師真是...真是用心啊。”
閻埠貴扯出個笑臉，手指挲著筆記本的頁角。
“閻老師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一起整理材料。”冉秋葉熱地說。
“不用不用，太麻煩你了。”閻埠貴連忙擺手，“我自己先琢磨琢磨。”
抱著幾本筆記回到自己辦公室，閻埠貴往破藤椅上一坐，點了一支菸。
煙霧繚繞中，他盯著那些工整的字跡，越想越不是滋味。
“裝什麼積極...”他嘟囔著，隨手翻開一頁。那是冉秋葉去年帶的畢業班績分析，升學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遠超他帶的班級。
窗外傳來孩子們放學回家的喧鬧聲。閻埠貴掐滅菸頭，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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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趁老師們都去食堂吃飯，閻埠貴溜進了冉秋葉的辦公室。他的心跳得厲害，手心裡全是汗。
辦公室沒鎖。他輕輕推開門，迅速閃進去，又反手把門帶上。
冉秋葉的辦公桌收拾得整整齊齊。閻埠貴一眼就看到了那幾本悉的筆記本，它們被小心地放在屜裡。他拉開屜，手有些發抖。
“對不起了冉老師...”他低聲說著，出了最上面那本教案。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腳步聲。閻埠貴一驚，趕躲到門後。腳步聲漸遠，他才鬆了口氣，匆匆翻開教案。
那是冉秋葉正在準備的公開課教案——《黃河頌》。閻埠貴快速瀏覽著，越看越心驚。教案不僅容詳實，還設計了學生朗誦、分組討論、甚至還有一段自己譜曲的黃河民謠教學。
“怪不得校長看重...”閻埠貴咬著牙，從懷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鋼筆。
他在教案上胡劃了幾道，又撕掉了兩頁樂譜。
……
下午第一節課，五年級一班突然傳來冉秋葉的驚呼。
“我的教案！”
幾個老師聞聲趕去，只見冉秋葉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被毀壞的教案，臉蒼白。
“怎麼了冉老師？”教數學的李老師問。
“我的教案...被人破壞了。”冉秋葉的聲音有些抖，“我中午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老師們圍上來一看，都倒吸一口涼氣。教案被劃得七八糟，關鍵容都被墨水汙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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