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描淡寫地揮出一掌,凌厲的掌風捲起無盡氣浪,攜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而來。
湯家老小哪能抵得了如此大力,一個個連靠近旁一丈的距離都做不到,就被吹飛了老遠老遠,形消散,變作一地齏。
驅走了湯家一行人,汪雲又帶著兒子與準兒媳殺了過來,跟在旁的,還有曾被黑百親手誅滅的大德置業大老闆,迫害汪雲到幾乎走投無路的鄭自。
“死者亦可隨意蘇生,還能化干戈為玉帛,怎麼,你們難道還能比地藏閻君的手段更加高明不?”
黑百冷笑不止,左手一記平鋪直述的長拳轟出,拳勁形拳罡,盡數落在四人的上,將他們轟殺至渣,絕無僥倖。
舞池中的這些人,除了“房東小姐池瑤”之外,幾乎都不會正正經經地說上兩句話,不是嘶吼著,咆哮著,實在欠缺了幾分。
應對些許平凡人,還用不著黑百花費什麼太大的力氣。
正值此時,一抹金燦燦的芒照耀舞池穹頂,金宣洩,浩瀚的偉力亦隨之降臨。
金鐘佛之下,夾雜著一抹晦難言的妖邪詭異之氣,也令頭佬的眉宇之間,沒了慈悲平和之,多了獰惡肅殺之意。
“頭佬的金鐘罩都能模仿得出來,倒是有些本事。”
黑百嗤笑一聲,也不以為意,單手自下而上一託,氣縈繞之下,已是將金全數隔絕在外,未能有毫的寸進。
佛於氣而言有一種無形的剋制之力,黑百卻並未從“頭佬”的雙拳之應到任何浩瀚宏大的偉力,反倒妖里妖氣,絕非善類。
掌勁上揚,將“頭佬”震得倒飛了出去,高懸於舞池穹頂的金鐘虛影也隨之破碎,連帶著整個舞廳的燈,也盡數熄滅。
“徒有其表,空有其形,不外如是。”
“人家能做到羅漢金,度盡凡塵,你們的小把戲,還是太違和了一些。”
真正的頭佬,哪可能遜到這個程度,黑百對老朋友的認知,還是相當瞭解的。
“轟!”
“轟咔!”
“頭佬”才剛剛退走,後數十道雷霆已飈而至,至至剛的雷雷法,手的正是失蹤了許久的接引人“雷雨”。
雷霆轟鳴,若靈蛇吐信,咆哮而至,將黑百高瘦的軀吞沒。
湛藍的雷中摻雜著一赤紅的火,全都轟擊在黑百的上,沒有一道雷偏。
“至至剛,就你這三腳貓的雷,還夾雜著駁雜不純的邪火,給雷雨的雷法提鞋都不配!”
十手指自雷池包裹中猛地探出,而後向著兩旁稍稍用力。
有實無形的雷繭,竟然被撕開了一道從中分開的碩大豁口,在一聲聲炸的哀鳴之中,轉瞬即逝,消失殆盡。
一位又一位的故人以別樣的方式重現於黑百的面前,非但沒有給他帶來任何的欣喜,反倒令他心裡的耐心幾乎消磨到了極限。
為數不多的幾位尚存的朋友,已是他心底最後的一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