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進得酒吧,左手銅鏡右手木劍,幾乎武裝到牙齒,蔡還是張萬分,大氣都不敢多一口。
鬼魅變化多端,神秘莫測,完全不能以常理來揣與衡量,需得事事小心謹慎,稍有差池,後果便不堪設想。
進門之後,只是比外頭覺更冷了些許,酒吧燈昏暗,頂上的筒燈、燈一個都沒開啟,能見度實在是差得可以。
每個卡座酒桌上,倒是有著一盞小油燈,只能發出微弱的亮,營造渲染一些氛圍,想用來照明,還差得太遠。
好在有探幽冥符自的熒,一馬當先,總算是為蔡爭取到了一丁點兒能見範圍。
每一個座位上,幾乎都坐滿了人,就連犄角旮旯、吧檯轉角等偏僻的地方都不例外。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做得是有板有眼,姿勢端正,偏偏他們作遲滯呆板,表木訥之餘,又帶著明顯的滿足與陶醉,彷彿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幾十顆心臟似乎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調律,同時躍,又同時沉寂,整齊劃一的頻率,驚得蔡幾乎都要尖出聲。
足足幾十號人,當中起碼還有十餘位退役的外國特種兵,就這麼毫無抵抗之力地靜坐著,一不。
似乎是應到了有生人前來,所有人齊刷刷地回頭,著剛剛進門的蔡,單板僵地揮舞著半截手臂,出了神秘的笑容。
“嘶!”
倒吸一大口涼氣,寒意直衝天靈,蔡再也顧不得別的,驅使法力灌注在八卦靈鏡上。
鏡面八卦紋路閃爍金芒,一束流紫鏡中迸出,正中前方飄的探幽冥符。
飄翻飛的黃紙上,原先的紋路逐漸褪去,新的符籙圖樣取而代之,正是茅山門的秘法驚雷滌神符。
“天靈靈,地靈靈,祖師爺下凡顯神靈!”
“妖邪作祟,五識,驚雷一束,震心滌靈!”
“去!”
口訣之聲尾音未收,閃爍的電弧在黃紙符籙的周圍蹦躂,雷聲轟鳴,滾滾而來,不絕於耳,大有驚天地之勢。
“轟隆!”
驚雷滾滾,不止不休。
都說天雷天火乃是一切妖魔鬼怪的剋星,是以天罰宗才會苦修兩門法,千百年來未曾懈怠。
同為道門,茅山門傳承古之茅山,也不例外,雷聲雷雖都是法力擬造,卻得了幾分天雷神髓,亦有不俗威能。
強閃過,一切,似乎並無靜。
所有的人還是直勾勾地看著蔡,眼神之中,更多了一的喜悅與急切。
那是一種只在荒郊野外才能見到的,野捕獵食之際,迫不及待的欣喜之。
“糟,尋常的魂還不至於如此棘手,此地的魂,恐怕不是兇魂就是怨魂,惹不得呀!”
知道不好應對,奈何為時已晚,事已至此,退後也是於事無補。
“豈有此理,和你拼了,我就不信,傳承自上古時代的茅山法,會害怕你區區一個野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