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蹈控鬼門的覆轍?陳師弟,你只是年紀比以前大了,還沒到要糊塗的時候吧!”
“控鬼門什麼檔次,莫說是令劍九峰,就算我天玄峰一脈,都可以將之覆滅。”
“他們自己沒能耐,對付不了叛徒,不代表我們不行。”
趙萬山笑得很,配上他掐著指頭山羊鬍的作,讓本就面頰消瘦又顴骨尤為突出的他,顯得更加了。
“令劍宗可是道門三宗,我們從來不缺什麼天才人才。”
“但若是門下弟子連最基本的忠孝都做不到,這等悖逆之輩,就算天賦再高,又有何用?”
一言不合就上升高度,天玄峰在九峰之中排在前列,是真人便有三位之多,還有神劍鎮氣運,端的是非同小可。
天令峰不發話,九峰之中,還不存在能在氣勢上過天玄峰的存在。
忍無可忍,實在無需再忍,胡言語聽得多了,不外乎就是誅鋤異己之類的心思。
偏偏趙萬山此人油得很,心思即便再是損毒辣,上說出來的話也全都是冠冕堂皇,完全一副為宗門考量的模樣。
道貌岸然,用來形容這老賊,最是合適不過。
“夠了,趙師兄,你的所作所為,不外乎就是為了洩憤和出氣!”
“說得明正大,不就是想要打我們天劫峰,擔心又出一位莊師兄那樣的驚才豔豔的天才麼?”
“你要挑事,可以,我陳萬松奉陪到底!”
本來就是暴脾氣的陳萬松可不會忍著讓著,也顧不得什麼面份,直接指著鼻子罵。
都是令劍宗的中流砥柱,誰怕誰呢,鬧得再兇,趙萬山也得顧及到宗門傳承,不敢真將天劫峰給剿滅了。
劍拔弩張的勢頭又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級,火藥味越來越重,在這般下去,恐怕發爭端的,可不僅僅侷限於山門之下,連山門之,都難以倖免。
原本靜悄悄一言未出的掌教宗主聽得“莊師兄”三個字,睫微,神似乎有所容。
一直沉浸在自我修煉之中,以意識幻化出各式各樣的敵手與自己展開幾近生死的搏殺,居萬重才懶得理會門人弟子之間的爭端。
鬥來鬥去,毫無半點意義,還不如一心向劍,求邁更高的境界。
已然臻至準天君的居萬重,心中的對手只剩下最後的幾人,除同為道門三宗的龍虎宗、天罰宗之外,再無一人可他之眼。
宗門部鬥爭無日無休,隨著時間的推移愈演愈烈,早已到達無法抑制的地步。
有人的地方就有鬥爭,就算是與世無爭的世外宗門,也無法倖免。
神劍尚在的劍峰看不上神劍不在的劍峰,有真人坐鎮的劍峰看不上沒真人坐鎮的劍峰,總之九峰之間的關係,並不是一團和氣,反而是一團麻,連捋都捋不清的那種。
相比之下,道門三宗排在萬年老二的天罰宗就要簡單許多,大上只有雷法、火法兩支,其餘的小支脈,都要依附於兩者之下,上不得什麼檯面。
居萬重本不想搭理趙萬山與陳萬松之間的爭執,故而一直沉浸自修,充耳不聞。
但“莊師兄”三個字,猶如三支利箭,狠狠扎進他的心頭,讓他無法繼續凝心定神,更無法再視若無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