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清寺,月過稀疏的枝葉灑下,映得院子裡一片清冷。
朱大腸的直地躺在地上,面死灰,再無半分生氣。
小玉坐在一旁的石階上,眼神空得像兩口枯井,滿是死寂。雙手抱膝,將腦袋深深埋進臂彎,止不住地發,抑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大腸!大腸!我來救你了!”
濟癲焦急的聲音從寺外遠遠傳來,帶著一路狂奔的息。
小玉聞聲,緩緩抬起頭,空的目茫然地投向寺門。
濟癲腳步急促地從寺門衝了進來,袍下襬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看也沒看坐在一旁、眼神里藏著幾分恨意的小玉,徑直衝到朱大腸的前,蹲下,看著那張毫無生機的臉,臉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眉頭擰了疙瘩。
“土地公!土地公!你給我出來!”
沉默了片刻,濟癲猛地轉,幾步衝到寺門口的土地神龕前,掄起拳頭就往神龕頂上砸去,大聲召喚著土地公。
“砰~砰砰~”
沒幾下,那本就簡陋的神龕便被打得搖搖墜,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神龕裡,土地公正睡得香甜,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一哆嗦,還以為是地龍翻,連忙現,“咻”地一下出現在濟癲後。
看著面前還在瘋狂拆自己家的濟癲,土地公握著柺杖的手不自覺地收,指節泛白。
他是真想出手,一柺杖敲在這個瘋和尚的後腦勺上,給他做個免費的開顱手!
娘希匹的,大半夜的,擾人清夢也就算了,老夫就這麼一個破神龕,這麼一個破房子,你還這麼用力,想強拆嗎?
不過,想是這麼想,但是做卻不能這樣做了。
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寺廟土地,說好聽點是一位神仙,說難聽點就是寺廟看大門的,哪敢得罪寺廟裡的羅漢啊!
土地公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的火氣,角扯出一抹僵的營業式微笑,手輕輕拍了拍濟癲的肩膀:
“哎哎哎,降龍羅漢,我來了我來了,您先手下留,放開我的家不?”
濟癲立馬轉過,一把抓住土地公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聲音裡滿是迫切:
“土地公,快幫我救朱大腸!他是枉死的!”
土地公搖了搖頭,臉上出莫能助的神:
“人的生死早有定數,天條鐵律,改不了的!”
“朱大腸是因為我才枉死的!”
濟癲語氣激,幾乎是在低吼,
“我無論如何都要救他,你快幫我想想辦法!”
見他態度堅決,土地公陷了沉思,捻著下上的幾縷鬍鬚,慢慢說道:
“人死之後,魂魄會地府,閻羅王這個人鐵面無私,是沒得商量的。不過嘛……若是枉死之人,魂魄會先去枉死城。在進枉死城之前,有一段路是邪神黑羅剎的地盤,黑羅剎專收孤魂野鬼,一旦落到它的手裡,可就永無超生之日了。但話說回來,這黑羅剎嘛,就可以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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