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俺家攢的蛋,你補補子。” 李春芬把布包往床頭櫃上一放,轉就要走。
“站住。” 邢秀妍的聲音不大,卻讓兩個人都定住了腳,看著們,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指導員不是說,你們要賠禮道歉。”
王翠花咬著,突然 “噗通” 一聲跪了下來,“秀妍妹子,俺給你磕頭了!你大人有大量,饒了俺這一回吧!” 砰砰地往地上磕著,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李春芬也跟著跪了下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底下結了小冰碴:“俺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你要是不解氣,就打俺罵俺都行。”
軍嫂們都愣住了,回過神來後,趕拉們起來。
“起來吧。” 邢秀妍慢慢說道,“磕頭就不必了。醫藥費,你們看著辦。至於道歉…” 頓了頓,目在兩人上轉了一圈,“我不接。”
李春芬和王翠花都愣住了,“秀妍妹子,你…你還想要俺咋樣?” 李春芬的聲音裡帶著遲疑。
“回去吧。” 邢秀妍將陶瓷缸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重新躺下,背對著們,“俺累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哆哆嗦嗦地站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們走後,張蘭咂咂:“秀妍妹子,做得對,換了是俺,也非得讓們層皮不可。”
邢秀妍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悶悶的:“嫂子們俺有點累了,就不送了。”
趙玉蘭幾人看看天不早,也陸續回去了,屋子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像是在數著什麼。
邢秀妍睜開眼,著屋頂。
輕輕了肚子,那裡有個小小的生命在蠕,角勾起一抹冷笑,快得讓人抓不住。
可從來就不是善茬。
半個月後,邢秀妍休養的差不多了才開始出門走。
剛出院子,就聽說李春芬前幾天摔斷了手。
說是去井臺打水,腳下一,整個人撲在井軲轆上,右手腕當時就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寧提著從食堂打來的飯菜,慢悠悠地往家走,路過李春芬家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哭天搶地的聲音,腳步沒停,角卻微微揚了揚。
又過了幾天,王翠花又出事了,說是去後山拾柴,不小心掉進陷阱裡,摔斷了,等被人發現時,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
邢秀妍正在家裡納鞋底,聽到外面傳來的議論聲,手裡的針腳沒,甚至還對著門口探看的鄰居笑了笑,問了句:“王大娘沒事吧?”
鄰居們皺著眉:“最近院裡不太平,沒看兩人都傷了。”
寧端著熱湯在門口吸溜,毫不在意的開口:“天寒地凍的,難免出事。嫂子們也要當心。”
又有軍嫂嘆道:“說起來,也怪們自己不小心。”
“這大冬天的,走路都得加小心。”
邢秀妍和寧相視一笑,拿起針線,繼續納鞋底,針尖穿過厚厚的棉布,發出輕微的噗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