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小張說完,寧抓起桌子上的軍帽,扣在頭上,一邊往門口跑,一邊說,“你幫我跟院長說一聲,就說我有急事,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的聲音還沒落下,人已經跑出了製劑室。
走廊裡,護士們看到臉蒼白、淚流滿面的樣子,都紛紛側目,可寧本顧不上這些,一路狂奔,衝出醫院大門,點開地圖,朝著斯年所在的方向跑去。
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疼,可寧卻覺不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斯年不能有事,千萬不能有事!
想到結婚以來斯年對的好,寧的眼淚流得更兇了。
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口像被堵住一樣難,可不敢停下腳步,雷區離醫院有十幾里路,全是崎嶇的山路,可不管,哪怕是爬,也要爬過去。
“斯年,你等著我,我來了…” 一邊跑,一邊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卻充滿了堅定,“你答應過我的,以後要帶我走遍祖國大好河山,看遍世間好風景,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就在這時,後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
寧回頭一看,是醫院的吉普車,司機老李探出頭來:“寧醫生,快上車!院長聽說你急事,讓我送你過去!”
寧心裡一暖,連忙跑過去,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李師傅,去大邳山,麻煩你開快點,越快越好!” 急切地說。
老李點點頭沒有多問,發汽車,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著,朝著大邳山的方向急速駛去。
寧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攥著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心裡不停地祈禱著:老天爺,求你保佑斯年,讓他平安無事,只要他能好好的,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吉普車繼續在土路上行駛著,路邊偶爾能看到穿著軍裝的戰士,他們正朝著雷區的方向跑去,臉上帶著焦急的神。
寧的心越來越沉,況可能比想象的還要嚴重。
突然,吉普車猛地停了下來,寧抬頭一看,前面的路被封鎖了,幾個戰士守在路口,手裡拿著槍。
“同志,這裡不能過,前面是雷區,危險!” 一個戰士走上前,對著老李敬了個禮。
老李也回了個禮,指著寧說:“同志,這位是寧同志,的人是36團團長斯年,聽說團長在雷區傷了,要過去看看。”
那個戰士愣了一下,看了看寧,眼眶微紅 :“嫂子,現在醫生正在裡面搶救,不過裡面太危險了,還有很多未排除的地雷,你們不能進去。”
“我要進去!” 寧猛地推開車門,跳了下去,衝到那個戰士面前,“我是醫生,我能幫忙!我要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堅定。
小戰士有些為難:“嫂子,不是我們不讓你進,實在是裡面太危險了,萬一再出什麼意外,我們沒辦法代。”
“我不管!” 寧說著,就要往裡面衝,就在這時,一個悉的聲音傳來:“嫂子 ?”
寧回頭一看,是陸瑾城。
陸瑾城渾是泥,臉上還有幾道劃痕,顯然是剛從雷區裡出來。
“陸瑾城!斯年呢?他怎麼樣了?” 寧連忙跑過去,抓住陸瑾城的胳膊,急切地問道。
陸瑾城的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沙啞:“嫂子,團長他… 他正在裡面搶救,醫生說… 說他失太多,況不太好。”
寧只覺得腦袋 “嗡” 的一聲,眼前一黑,差點摔倒。
陸瑾城連忙扶住:“嫂子,你彆著急,醫生還在搶救,肯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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