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秦雪梅,是文工團的手風琴手,一曲結束停下演奏,朝著兩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同志 ,你們好。”
“同志,你好!我王鐵牛,步兵連的!你拉的真好聽!”
“同志過獎了,我就是瞎拉。”
“你們訓練肯定很辛苦吧?”
“不辛苦!保衛祖國嘛!”王鐵牛拍著脯,嗓門又大了些,引得周圍人都看過來,他臉一紅,趕低聲音,“我聽說你們文工團要下連隊問,啥時候到我們連啊?”
秦雪梅笑著說:“下個月就去,到時候給你們唱《解放軍進行曲》,保證讓你們聽夠!”
沈亭舟見兩人聊得火熱,找了個藉口默默地離開。
他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拿起一顆沙棗放進裡,甜中帶點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他看著禮堂中央,幾個戰士正和文工團的姑娘們一起跳舞,劉建國學得笨手笨腳,踩了人家姑娘的腳好幾次,引得大家一陣笑,可那姑娘卻耐心地教他:“腳步再輕一點,跟著節奏,一二一,一二一……”
“沈亭舟 ,你也來了?”一道爽利的聲音在邊響起。
沈亭舟抬頭,看見一個白玲站在旁邊,額前的碎髮被暖氣燻得有些微溼,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葡萄,亮閃閃的,和以往颯爽的樣子有些不同。
“白玲姐,快坐。”沈亭舟覺自己的臉微微發燙,趕往旁邊挪了挪,心跳莫名快了些。
他和白玲是在嫂子家認識的,白玲跑嫂子家跑的勤,偶爾被留下來吃飯,他就是去給嫂子送東西時候到了,一起吃了幾頓飯。
沈亭舟抓起一把瓜子遞給,“白玲姐,吃點瓜子吧,咱們自己炒的,就是火候有點大。”
白玲接過瓜子,剝了一顆放進裡,點了點頭:“香的。”
“最近訓練很忙吧?都沒在嫂子家看見你。”
“嗯嗯。”沈亭舟說,“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出,跑五公里,然後練佇列、練擊...”
兩人一來二去就這麼聊了起來。
李豔春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接下來,咱們來個互節目!男同志和同志結對子,一起唱首歌怎麼樣?”
“好——”底下的小戰士們震聲歡呼。
“誰先來?”
王鐵牛第一個舉手,嗓門洪亮:“我來!我和秦雪梅同志一起唱《打靶歸來》!”
秦雪梅也不扭,笑著站起來,和王鐵牛一起走到臺中央。
手風琴響起,王鐵牛扯著嗓子唱了起來:“日落西山紅霞飛,戰士打靶把營歸,把營歸……”
他的聲音不算好聽,甚至有些跑調,可唱得格外有氣勢。
秦雪梅跟著唱,清亮的聲和他的嗓門搭配在一起,竟然意外地和諧,臺下的人都跟著打拍子,掌聲此起彼伏。
“唱得好!”沈亭舟忍不住鼓掌,轉頭對白玲說,“王鐵牛平時就唱歌,雖然唱得一般,但是勁頭足。”
白玲笑著說:“好的,有染力。唱歌不一定非要唱得多好,重要的是唱出咱們戰士的氣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