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費心的嫂子,” 白玲臉又紅了,“我沒事就織這個,想著過年了,給嫂子和團長送點東西,也沒什麼好拿得出手的。”
“這就很好了,” 寧將手套收好,拉著的手,笑著說,“快坐,我煮了糖水蛋,剛煮好的,趁熱吃。”
除夕這天,天還沒黑,沈亭舟就來了。
他換了件新買的呢大,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拎著幾個紙包,裡面是他託人從市裡上買來的蘋果和燒,還有一些點心。
“斯年哥,嫂子,打擾了。” 沈亭舟站在門口,有點拘謹地了手。
“進來吧,跟我還客氣啥,” 斯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讓進來,“白玲早就來了,在廚房幫你嫂子剝蒜呢。”
沈亭舟往廚房看了一眼,白玲正好抬頭,看見他,眼睛彎了彎,又趕低下頭,手裡剝蒜的作卻快了些。
寧抬眼和斯年對視一眼,眼底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在幾人一起忙碌下,年夜飯很快就做好了,擺了滿滿一桌子。
紅燒燉得油亮油亮的,口即化,糖醋魚,酸甜可口,魚刺都被寧燉了。
炒青菜、涼拌菜,還有寧特意包的白菜餃子。
四個人圍坐在桌旁,斯年打開了一瓶珍藏的紅酒,這還是他去開會的時候,首長獎勵給他的,一直沒捨得喝。
他給每個人都倒了點,杯子裡的紅酒泛著淡淡的紅。
“來,咱們先喝一杯,” 斯年端起酒杯,“祝咱們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
白玲和沈亭舟趕端起酒杯,跟他們了,沈亭舟抿了一口紅酒,臉更紅了,卻忍不住看了白玲一眼,正好對上的目,倆人趕移開視線,角卻都帶著笑。
飯桌上,寧不停給白玲和沈亭舟夾菜,斯年幾人偶爾還會說些部隊裡的趣事,逗得寧笑個不停。
吃到一半,白玲咬到了一個東西,吐出來一看,是個幣,驚喜地了一聲:“呀,我吃到幣了!”
“好啊,” 寧笑著說,“吃到幣,來年準有好福氣,說不定還能有好事將近呢。”
白玲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看了沈亭舟一眼,沈亭舟也看著,眼裡滿是溫。
寧看在眼裡,跟斯年對視了一眼,倆人都出了了然的笑意。
這怕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吃完飯,幾個人坐在屋裡烤火,煤爐裡的火很旺,把屋子烘得暖暖的。
外面偶爾傳來幾聲鞭炮響,是家屬院的孩子們在放小鞭炮,聲音不大,卻添了不年味。
寧看著牆上的掛鐘,時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半,再過半小時,就該進七十年代了。
心裡忽然有點激,手指不自覺地攥了角。
斯年察覺到的異樣,湊過來低聲問:“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 寧搖搖頭,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就要到70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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