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將頭過去，溫熱的氣息灑在面頰，直的鼻樑幾乎湊到前。
“不是說不撒麼。”
傅初雪脖子一橫，氣鼓鼓道：“沒經過我的允許就親，親完什麼表示都沒有，上馬奔波、下馬就聊軍務，擱誰上能樂意？”
這吻親得忒不地道，讓他搞不清自己是不是斷袖了。
說不是吧，喜歡跟沐川親親抱抱；說是吧，對別的男人又沒覺。
始作俑者心思不在這兒，就讓他更惱火，倆人的事兒，憑什麼讓他自己鬧心啊？
本以為沐川會解釋兩句，沒想這廝劍眉微挑，不客氣道：“我沒讓你來，是你偏要來。”
“我……”
沐川用下著傅初雪的發頂，把人往懷中帶了帶，著他的耳朵低聲說：“說什麼要與我共赴雲雨，趕都趕不走。”
“我沒……”
沐川死死扣住他的腰，輕笑道：“之前遇事兒恨不得離我八丈遠，這次怎麼不跑了？”
傅初雪扶額暗歎：那你倒是放我走啊。
“你怎麼跟流氓似的？”
“是你先在驛館我，又在將軍府弄，現在追到崇頭掀我重甲……”沐川掐了把他的腰，“到底誰流氓啊？”
傅初雪語塞。
自從他追過來後，沐川的話多了些，人也變得煩人了些。
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
*
九月下旬，殘月如鉤，月下的鐵甲緩緩蠕。
戰馬的四蹄裹著麻，輕騎在夜中無聲遊過河水，校尉低聲道：“放箭。”
三千張弩同時抬起，浸了火油的箭簇霎時照亮草垛。
埋伏的跋族士兵發出歇斯底里的喊，副將席正立刻率兵出擊。
“報！跋族回撤——”
“追！”校尉兵分三路，進行圍堵。
跋族丟盔棄甲，向北落荒而逃。
沐川按照傅初雪的指引，率兵前往山通河北燒糧草，剛好截獲逃竄的跋族士兵，卻不料此居然有拒馬槍。
跋族在真坑之間挖假坑，配合旗幟標記安全通道，上覆草蓆後撒浮土，與其餘路面別無二致。
騎兵人仰馬翻，沐川守在陣前，雙眼亮得駭人，“繞行北上，逃回一個活口，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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