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津城北區靈晶坊外，淡藍的靈鎖結界圈出一片地。鎮魔司分部的修士穿著灰袍，手持低階靈“鎮魔杵”，正驅散圍觀的人群，靈脈紊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混著淡淡的腥氣。
結界，一趴在青石板上，玄勁裝被浸，後背著一柄鏽跡斑斑的破邪匕首——匕首刺穿了靈核，珠順著匕首刃口滴落，在地上積一小灘暗紅。
三名穿深藍勁裝的修士正蹲在旁，用靈玉記錄現場痕跡。旁邊的靈舟上，鎖靈鏈捆著個材幹瘦的青年，他約莫二十歲，淺灰布上沾著跡，雙眼無神，角掛著涎水，時不時搐，靈脈紊得像團麻——正是剛吸過“噬魂散”的模樣。
一陣靈舟破空聲傳來，沈夜帶著李青、王浩、林月落在結界外。玄執魔袍掃過地面，他抬手出示份玉簡：“搜魔系沈夜，接手此案。”
分部修士連忙撤開結界，一個穿深藍勁裝的修士迎上來，躬道：“沈次長，屬下是機搜魔隊小隊長渡邊，已初步勘驗現場。”
沈夜點頭，目掃過：“死者份，死因。”
“死者野虎，是黑風寨下屬野虎門的人，凝氣中期。”渡邊遞上一枚記錄靈玉，“死因是破邪匕首刺穿靈核，中七刀，當場氣絕。兇手是靈晶坊的夥計瀧明，凝氣初期，行兇前吸了噬魂散，殺完人沒跑，被靈晶坊老闆報了案。”
“噬魂散？”沈夜接過靈玉，注靈力——畫面裡，瀧明癱在靈舟上，眼神空，手指無意識地抓撓著鎖靈鏈，靈脈裡的魔氣紊得像要炸開。
渡邊補充道：“瀧明吸得太猛，現在還沒清醒，不過殺完人後，他就坐在靈晶坊門口發呆，沒反抗。”
沈夜看向靈舟上的瀧明，眉頭微挑——野虎門？最近黑風寨的分支倒是越來越活躍了。他對渡邊頷首：“辛苦你們，後續給我們。”
“是。”渡邊揮手讓手下收拾靈玉，轉離開時，忍不住多看了沈夜一眼——這位次長剛擊斃王巡使，又破了墨三案，在新津城的修士圈子裡，早已名聲在外。
沈夜轉頭，對下屬下令：“李青，帶分部修士把送靈核勘驗室，查清楚匕首上的靈力印記。王浩，去靈晶坊做筆錄，老闆和客人都要問。林月，帶瀧明回鎮魔司鎖魔室，盯著他，別讓他魔氣攻心死了。”
三人躬應道：“是！”
靈舟升空時，沈夜出傳訊玉簡，指尖劃過靈——是溫晴發來的，問他什麼時候回家。他回了句“晚點回”，腦海裡閃過溫晴的模樣：早上出門時，穿著淡薄紗睡，領口到肩頭，出雪白的鎖骨，前飽滿把睡撐得鼓鼓的，乎乎的手還抓著他的袍角，問他要不要帶靈米糕當點心。
角勾了勾，他收起玉簡，駕著靈舟往鎮魔司飛去。
鎮魔司的鎖魔室裡，淡青的鎖靈陣泛著微。瀧明被綁在靈木椅上，魔氣漸漸平復，眼神也清明瞭些。他看見沈夜走進來，猛地一，雙手攥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醒了？”沈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玄袍角掃過地面，“還記得自己殺了人？”
瀧明抿著，沒說話，只是肩膀微微發抖。
沈夜往後靠，雙手抱：“說說吧，為什麼殺野虎。”
“他該死！”瀧明的聲音很低，卻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厲。
“哦？”沈夜挑眉，“怎麼個該死法？”
“他把我姐姐害慘了！”瀧明突然激起來，掙扎著要起，鎖靈鏈勒得他靈脈生疼，脖子上青筋暴起，“我爹孃早死，姐姐靠賣靈糕供我修煉！野虎去收保護費，看上了姐姐，就用噬魂散迷了，還吸！姐姐變了他的玩，戒了三次都沒戒掉，他玩膩了，又把姐姐賣到風月閣接客，賺的靈晶全給他買噬魂散！”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帶著哭腔：“今天早上，我回家看見姐姐吊在房樑上，書裡說，不想再當怪了……我吸了家裡剩下的噬魂散，約野虎來靈晶坊，用他的破邪匕首，一刀一刀捅死了他！”
說完，他把頭埋在桌子上，肩膀劇烈抖，眼淚滴在靈木桌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旁邊做筆錄的林月眼眶發紅，握著記錄靈玉的手都在抖——也是散修出，最懂這種無依無靠的苦。
沈夜沒說話，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過了片刻，他才開口：“你行兇時吸了噬魂散，意識不清，這一點可以寫進供詞裡，能減刑。”
瀧明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你……你為什麼幫我？”
“野虎門的人，死一個一個。”沈夜語氣平淡，“你只是蠢，不該用噬魂散毀了自己，但你沒錯——錯的是野虎，是黑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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