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一輛低階靈舟在靈脈旁的氣流中飛馳，舟撞得坑坑窪窪，靈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山本耀坐在駕駛位上，灰布靈袍被冷汗浸得發皺，握著靈舟控杆的手不斷抖：“快……快給沈僉事傳訊，讓他派人來收尾！”
中山谷司癱在舟，指尖哆嗦著起靈訊玉簡，靈力紊得連傳訊符文都畫不完整：“沈……沈僉事，我們撞翻了田文的靈舟，他……他生死不知！”
玉簡那頭傳來沈夜平淡的聲音，聽不出緒：“在哪？靈脈旁有鎖靈陣嗎？”
“在城西靈脈口，沒……沒看見鎖靈陣！”中山谷司的聲音帶著哭腔，“您快派人來，我們怕……”
“把靈舟停到葬靈谷，等著。”沈夜結束通話玉簡，玄袍角在靈舟的冷風中輕輕晃。他轉頭看向旁的忠伯，角勾起一抹冷笑：“給周虎傳訊，就說城西靈脈口有低階魔修作，毀了修士靈舟，讓他去‘清剿’——功勞給他，證據我明天送過去。”
忠伯躬應道：“是！”他看著沈夜眼底的冷意，心裡陣陣發寒——田文、山本、中山，三個曾背叛過沈夜的人，如今一個靈舟墜毀，兩個即將被當“魔修同黨”抓起來，沈夜這是要斬草除，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沈夜靠在靈舟壁上，指尖轉著一枚破邪符，語氣漫不經心：“忠伯，你知道他們三個，以前也是我的下屬嗎？”
忠伯一愣，連忙點頭：“屬下聽說過。”
“他們跟著我時，我給他們找靈脈、送靈，連《凝氣訣》的高階符文都抄給他們。”沈夜的聲音冷了幾分，“可趙烈一許他們好，他們就反過來做假證，說我私放魔修，害我被調出總司——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死？”
忠伯的額頭滲出冷汗，連忙道：“忘恩負義之輩，死不足惜！”他不敢多想，只覺得自己能留在沈夜邊，已是萬幸——若是當初有半分背叛的念頭，此刻恐怕也跟田文一樣，摔在靈脈口，生死不知。
“我念舊，沒直接廢他們靈脈。”沈夜嗤笑一聲，將破邪符收進懷裡，“可他們自己要往死路上走，那就怪不得我了。”
靈舟掠過靈脈時，下方傳來靈訊玉簡的震——是中山谷司的傳訊，說已經到了葬靈谷。沈夜沒回，只是給周虎又傳了條訊：“葬靈谷，兩名‘魔修同黨’，帶著毀靈舟的證據，抓活的。”
周虎的回覆很快：“放心，僉事！保證辦妥！”
沈夜收起玉簡，看向窗外掠過的靈霧——葬靈谷常年瀰漫著死氣，就算山本和中山喊破嚨，也沒人會信他們是“被冤枉的”，畢竟鎮魔司抓“魔修”，從來不需要太多理由。
次日清晨，總司的靈木廳裡，蘇凝霜正等著沈夜。穿著月白靈袍，領口微敞，出半截雪白的頸子，靈袍下的前飽滿隨著呼吸輕輕起伏，像兩顆蓄滿靈力的暖玉。上帶著幾分期待，見沈夜進來，連忙起：“你來了——田文的事，理完了？”
沈夜走過去，手了的臉頰，指尖到細膩的，得像靈棉：“理完了——周虎昨晚抓了兩個‘魔修同黨’，今天就能定案。”他頓了頓，目掃過前的褶皺，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這靈袍，又沒繫——是不是故意的？”
蘇凝霜的臉頰瞬間紅，連忙手攏了攏領口，卻被沈夜按住手。他的掌心著的手背，剛靈力緩緩滲，引得輕哼一聲：“別……這是在總司……”
“怕什麼？”沈夜湊近的耳際，溫熱的氣息掃得頸側發麻，“昨晚跟柳娘雙修，築基後期穩了——今晚找你，試試能不能衝築基大圓滿。”
蘇凝霜的呼吸驟然急促，泛著紅，靈袍下的靈力都了幾分：“我……我聽你的。”知道，沈夜的境界越高，在總司的話語權就越重，而跟著沈夜，不僅能提升境界，還能靠他護住蘇家——這樣的易，心甘願。
沈夜笑了，鬆開的手：“先去靈晶庫看看——昨晚田文的靈舟毀在靈脈口，靈晶庫的氣流怕是了，得去盯著點。”
蘇凝霜點頭，跟在他後往外走。月白靈袍的襬掃過靈木廳的地板，出半截雪白的腳踝，沈夜回頭看了一眼，角的笑意更深——這丫頭，明明害得不行，卻偏要裝作鎮定，真是有趣。
城西靈晶庫外，靈脈氣流果然得厲害。低階靈舟在靈脈口堵一團，靈錯，像極了凡間的堵車。野田坐在自己的靈舟裡，看著外面的混，卻一點也不急——他跟靈晶庫的管事約好了，九點半“手”，管事會配合他開啟靈晶庫的鎖靈陣，就算晚一點，也沒關係。
“大哥，都九點十分了，再堵下去，會不會出問題？”副駕駛上的眼鏡修士（墨智）皺著眉，指尖劃過靈訊玉簡——他總覺得心裡不安，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
“慌什麼？”野田嗤笑一聲，靠在椅背上，“管事等著我們去‘搶’，他比我們還急——好靈晶不怕晚，等我們拿到靈晶，直接從靈脈道走，誰也攔不住。”
其他三個修士都笑了——他們從沒覺得搶靈晶庫會這麼輕鬆，靈晶庫的管事配合，靈脈道暢通，連鎮魔司的修士都被靈舟事故引走了，這簡直是天助他們。
可他們不知道，靈晶庫對面的靈茶肆裡，正坐著另一夥人。為首的刀疤修士（石疤）著一枚噬魂刃，看著靈晶庫的方向，眼底滿是貪婪：“前面靈舟堵著，鎮魔司的人來不了——手！”
三個同夥立刻戴上靈紋面罩，提著縛靈袋，跟著石疤往靈晶庫衝去。他們盯靈晶庫好幾天了，原本還怕鎮魔司的人巡邏，現在靈脈口一堵，正好是下手的機會。
靈晶庫大廳裡，管事（林德）正頻頻往窗外看。他穿著灰布管事袍，手裡著靈晶庫的鑰匙符文，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野田怎麼還沒來？再不來，鎮魔司的巡邏修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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