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凡骨逆仙命》第7章 星樞為證,凡骨為憑(2)

作者:喜歡木管的黃泉教主·7個月前

“先……離開這裡……”息著,目警惕地掃過渾濁的河面,“那孽畜的……會引來……更麻煩的東西……這淵底……比你想的……更可怕……”

戰乾坤心中一凜,立刻點頭。他強忍著全的劇痛,小心翼翼地將趙逆仙從礁石隙中扶起。冰冷而虛弱,幾乎無法站立,只能將大半重量倚靠在他上。接的瞬間,戰乾坤能清晰地覺到細微的抖和左臂傷口散發出的微弱卻令人心悸的腐蝕氣息。

“得罪了。”他低聲道,再次用尚算完好的左臂穿過的腋下,右臂雖然焦黑劇痛,也盡力支撐住。兩人相互攙扶,如同在狂風暴雨中掙扎的殘舟,踉踉蹌蹌地離開這塊被兇染紅的區域,朝著上游一相對乾燥、被巨大黑半遮蔽的淺灘挪去。

淺灘不大,佈滿的黑卵石,上方傾斜的巨巖形了一道天然的雨簷,勉強能遮蔽部分視線。戰乾坤將趙逆仙小心地安置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大石上,讓背靠著冰冷的巖壁。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支撐不住,撲通一聲癱坐在旁邊的卵石灘上,大口大口地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汗水混合著水和冰冷的河水,從他額角不斷落。

短暫的沉默。只有淵河奔流不息的轟鳴在耳邊迴盪。

趙逆仙閉著眼睛,似乎在積蓄力量,長長的睫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影。片刻後,再次睜開眼,目落在戰乾坤臉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決斷。

“你救了我兩次。”聲音依舊沙啞,卻清晰了許多,“石擋神念……淵河殺孽畜……雖然……過程兇險……結果難料……但……是事實。”

的目銳利起來,彷彿要看穿戰乾坤的靈魂:“現在,告訴我,戰乾坤。你從何來?為何會被選為祭品?你……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凡骨年?”

戰乾坤抬起頭,對上那雙清澈卻彷彿蘊含星海的眼眸。他知道,這是信任的基石。他深吸一口氣,忍著傷痛,用最簡潔的語言,將自己十九年在黑石村的經歷,凡骨的宿命,祭祀臺上的絕與不甘,以及最後那聲“踏碎仙命”的怒吼,一一講述出來。沒有瞞,沒有修飾,只有最真實、最慘烈的記憶。

“……所以,”他最後說道,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斬斷過去的決然,“黑石村……回不去了。仙神……也絕不會放過我。我只想……活下去。用我這……他們眼中的賤骨……活下去!如果可以……帶上你……一起活下去!”

趙逆仙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只有那雙眼睛,彷彿幽深的寒潭,倒映著戰乾坤講述時眼中的痛苦、憤怒和不屈。當聽到他最後那句“踏碎仙命”和“活下去”時,的瞳孔深,彷彿有星辰的芒微微閃爍了一下。

“活下去……”低聲重複著,角似乎勾起一極其細微、近乎虛無的弧度,帶著一種同病相憐的嘲諷,“在這……被諸天棄的……墮神淵底……談何……容易。”

停頓了一下,目再次變得銳利而直接,如同出鞘的利劍,指向戰乾坤:“那麼,你呢?趙逆仙?你又是誰?為何要救我?為何擁有那些神藥?還有……”戰乾坤的目落在束的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皮囊上,“‘星樞’……是什麼?”

趙逆仙的似乎微不可察地繃了一瞬。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淵河的水流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最終,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那隻完好的右手緩緩抬起,向腰間的皮囊。作很慢,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和一種莫名的凝重。解開了皮囊的繫繩,沒有去拿那些小巧的瓶罐或玉符,而是直接取出了那塊半個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令牌。

令牌手,在淵底微弱的星苔幽下,散發著一種沉重而斂的澤。正面,那道凌厲的斷痕將星辰一分為二的圖案,此刻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斬斷宿命、撕裂蒼穹的慘烈意志。背面,“星樞”二字古樸遒勁,如同用鮮和戰火淬鍊而

趙逆仙的手指輕輕過令牌上那道星辰斷痕,眼神變得極其複雜,有追憶,有痛楚,更有一種刻骨髓的決絕。

“星樞……”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彷彿承載著千鈞重擔,“是……斷脈者……最後的……火種。”

抬起頭,目如同穿越了無盡的黑暗,投向那永遠被鉛雲和神罰意志籠罩的蒼穹,聲音帶著一種冰冷的恨意和一種近乎悲壯的驕傲:

“是一群……被仙神……斬斷仙途……挖去仙骨……離道種……卻依舊……不肯低頭……不肯認命……妄圖……以凡俗之軀……再續斷脈……向這煌煌仙命……討一個公道的……瘋子!”

“瘋子?!”戰乾坤心神劇震!被仙神斬斷仙途?挖去仙骨?離道種?這令牌上那道撕裂星辰的斷痕,竟是如此慘烈的象徵?而“星樞”,竟是由這樣一群……被仙神徹底剝奪了超凡基的“廢人”組?!

“沒錯……瘋子!”趙逆仙的眼神銳利如刀,直視著戰乾坤震驚的眼眸,角那抹嘲諷的弧度更加清晰,“一群……被諸天視為叛逆……被仙神斥為邪魔……只能在影和深淵中……苟延殘……卻還妄想著……撼那至高無上……亙古不變的……仙神秩序的……痴心妄想者!”

將手中的“星樞”令牌緩緩舉起,讓那星辰斷痕的圖案清晰地呈現在戰乾坤眼前,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而我……趙逆仙……便是這‘星樞’之中……一個……最微不足道的……斷脈者!”

“救你……”頓了頓,目重新落在戰乾坤上,那眼神銳利依舊,卻似乎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如同在審視一件絕世兇兵般的複雜芒,“是因為……我在你上……看到了……一種……連‘星樞’無數斷脈者……都未曾擁有的……可能!”

“一種……以凡骨之軀……點燃薪火……甚至……能吞噬神罰……化為己用的……忌可能!”

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決絕,如同在黑暗深淵中投下了一顆燃燒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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