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藍的魂火在腳下無聲燃燒,白骨巨橋冰冷而堅,每一次落腳都傳來萬古骸骨沉悶的迴響。戰乾坤拖著新生的混沌骨軀,行走在由無數巨大星骸骨熔鑄而的葬淵之橋上。橋燃燒的魂火併非熾熱,反而帶著一種深骨髓的寒,彷彿無數隕落強者的不甘與怨念在舐他的骨甲。
越往深,混沌星海的粘稠越發沉重。不再是流的暗星雲,而是凝固如墨般的混沌質,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混。周圍漂浮的已不是殘骸,而是徹底失去形狀、被混沌徹底同化、如同巨大腫瘤般的混沌塊,緩慢地蠕、融合,散發出腐朽的氣息。空間扭曲摺疊,形一道道通往虛無的漆黑裂痕,如同世界潰爛的傷口。
唯有這座燃燒魂火的白骨巨橋,如同黑暗中的唯一路徑,頑強地穿這片凝固的死亡混沌,筆直地指向最深那片無法形容的黑暗。
戰乾坤每一步都走得沉重。眉心的暗金豎痕冰冷刺骨,識海中被錮的天道之所化的暗金毒龍在混沌源碑力量的滋養下愈發狂暴,瘋狂衝擊著搖搖墜的囚籠。每一次衝擊,都帶來靈魂撕裂般的劇痛。新生的混沌骨甲上,流的原始符文與幽藍魂火印記織閃爍,不斷抵著外界凝固混沌的侵蝕與同化。脊骨深的混沌星核如同超負荷運轉的熔爐,瘋狂吞噬著從混沌源碑汲取的力量,同時分心鎮識海風暴,表面佈滿了細的裂痕。
疲憊如同跗骨之蛆,侵蝕著他的意志。守護繭的芒比之前更加黯淡,其上流轉的暗金符文也顯得異常沉重。趙逆仙殘存的意志如同風中殘燭,每一次傳遞過來的暖意都微弱一分。
“不能……停下……”戰乾坤破碎的意念在識海的風暴中掙扎。他握著拳頭,骨甲發出刺耳的聲音,強行驅著沉重的軀,沿著白骨巨橋,走向那未知的黑暗核心。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年。在這片凝固的混沌中,時間徹底失去了意義。
終於,白骨巨橋的盡頭,到了。
前方,不再是純粹的黑暗,而是一片……無法用言語描述的景象。
那是一片被強行“撐開”的、相對穩定的球形空間。空間的“壁壘”,並非質,而是由無數大到貫穿星河的青銅鎖鏈織、纏繞、貫穿而!這些鎖鏈冰冷、沉重、散發著鎮萬古、隔絕一切的至高法則氣息,它們深深刺周圍凝固的混沌塊之中,將其強行排開,構了這方囚籠般的空間!
鎖鏈織的核心,懸浮著一座……王座!
一座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骸骨王座!
王座的基座,由無數形似神魔、卻龐大得如同星辰的頭骨堆砌而,空的眼眶中跳著微弱的、暗紫的魂火,散發著無盡的怨毒與死寂。王座的扶手,是兩蜿蜒盤旋、斷裂流淌著粘稠黑的巨大龍脊!王座的靠背,則是一面巨大到遮蔽視線的、佈滿貫穿裂痕的……混沌源碑碎片!這塊碎片比他之前融合的那座源碑更加古老、更加殘破,其上流淌的原始符文也更加扭曲、混,散發出一種終極混與破滅的氣息!
而王座之上,端坐著一……骸骨。
那骸骨並非人形,也非類。它更像是由無數斷裂的兵、破碎的甲冑、以及無法辨認的奇異骨骼強行拼湊、熔鑄而!通呈現出一種混沌的暗沉金屬澤,表面佈滿了刀劈斧鑿、能量轟擊的恐怖傷痕。骸骨的頭顱位置,是一個巨大的、佈滿裂痕的青銅頭盔,頭盔的眼眶部位,燃燒著兩團……虛無的火焰!
那不是魂火,也不是能量火焰。那是純粹的“無”!是“存在”被徹底抹除後留下的終極空!那空的火焰靜靜燃燒著,散發出一種令整個混沌星海都為之凍結的……寂滅與終結之意!
一難以形容的威,如同整個宇宙的重量,轟然降臨!比萬骸道場的玄武殘骸強大百倍!比巡界之眼更加冰冷、更加絕對!這是……屬於這片放逐之地真正核心的威!是混沌星核最終極歸宿的氣息!
戰乾坤的腳步,在踏出白骨巨橋盡頭的瞬間,猛地釘在了原地!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終結意志構的嘆息之牆!
噗!
他佈滿裂痕的混沌骨軀劇烈一震,一口混合著混沌氣流、暗金星點與幽藍魂火的能量漿狂噴而出!新生的骨甲上,無數細的裂痕瞬間蔓延、加深!識海中的混沌星辰劇烈搖晃,芒黯淡到了極致!那條暗金毒龍發出興的咆哮,囚籠裂紋佈!
守護繭的芒被一個微弱的點,其上流轉的暗金符文幾乎停滯!
僅僅是威!僅僅是存在本的氣息!就幾乎要將剛剛獲得力量的他徹底碾碎!
“葬淵……之核……”一個冰冷、空、彷彿由億萬世界終結迴響匯聚而的意志,直接在戰乾坤瀕臨崩潰的識海中響起,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抹殺存在的重量。
“者……負……天罰之痕……”
“攜……葬淵骨符……而至……”
“汝……承……此……終結……之……重?”
骸骨王座上的存在,那虛無火焰構的“視線”,穿了空間,落在了戰乾坤的上,也落在他脊骨深那顆瘋狂震、發出與恐懼織尖鳴的混沌星核之上!
戰乾坤的骨軀在恐怖的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他死死咬著牙(如果還有牙的話),佈滿原始符文的面甲扭曲著,混沌火焰在深不見底的眼眸中艱難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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