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氣流如態的星雲,無聲流淌,包裹著那方懸浮於空間底部的殘破祭壇。祭壇通混沌原石,傷痕累累,訴說著湮滅於時長河的慘烈過往。祭壇中心,那團變幻不定的混沌焰靜靜燃燒,生滅不息,如同混沌本的心臟,每一次脈都引得周圍氣流隨之律。基座一角,那枚由純粹混沌原初之力勾勒的斷裂鑰匙印記,散發著凌駕諸天的無上氣息,與戰乾坤靈魂深那微弱卻同源的碎片印記,隔著虛空發出強烈的共鳴。
“它在等我……”戰乾坤的靈魂之火在巨像核心深傳遞著篤定的意念。這呼喚源自脈,源自靈魂最深,超越了認知,只剩下一種宿命般的牽引。
巨像殘存的龐大軀殼,在純粹混沌本源的沖刷下,早已剝離了所有劫灰岩層與雜質,坍凝練至不足十丈高。形態不再是猙獰的山嶽巨,而是呈現出一種獷而厚重的類人廓。表覆蓋著深邃如夜的琉璃黑曜石般的質,流轉著斂的混沌澤,每一道線條都彷彿蘊含著開天闢地的偉力。它懸浮在祭壇前方,深淵之眼中的混沌烈焰沉靜下來,出一種莊重與期待。
趙逆仙懸浮在側,周籠罩著淡淡的混沌仙,也在汲取著本源之力恢復自。赤金與暗金的眼瞳,凝重地掃過祭壇上的巨大傷痕,掃過散落的石碑殘片,最終落在那枚斷裂鑰匙印記上。一源自混沌仙胎本能的悸告訴,此地蘊藏著顛覆一切的秘,也蘊含著難以想象的危險。
“乾坤,”的意念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憂慮,“這祭壇……氣息古老得可怕,其上的傷痕更是蘊含著令我心悸的毀滅法則殘留。貿然接,恐有大凶險。”
戰乾坤的意念傳來,帶著一種歷經磨難後的沉穩:“仙兒,我知兇險。但冥冥之中,它既引我來此,便是我破局的關鍵。那鑰匙碎片在我魂中,便是我與它的緣法。況且……”他的意念頓了頓,出一前所未有的堅定,“你我歷經生死,方才掙戮仙鎖鏈,逃至此地。若不能在此獲得足以抗衡仙庭的力量,待那寒辰老狗引來援軍,或仙庭察覺此地異,你我,還有這東域殘存的生靈,終將難逃湮滅之劫!此乃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趙逆仙沉默片刻,赤金守護之瞳的芒和下來,最終化為堅定:“好。我為你護法。無論何等兇險,你我同擔。”
無需更多言語,心意相通。
凝練後的劫灰巨像——此刻或許該稱之為混沌巨像,緩緩抬起那隻由琉璃黑曜石般的混沌質構的手臂。指尖,不再沸騰劫灰,而是流轉著純粹的混沌原力,帶著一源自戰乾坤靈魂的、小心翼翼的試探,緩緩向祭壇中央那團變幻不定的混沌焰。
嗡!
就在指尖即將及焰的剎那!
整個祭壇猛地一震!基座之上,那枚斷裂鑰匙印記驟然發出刺目的混沌原初之!芒瞬間籠罩了整個巨像!
與此同時,祭壇中央那團混沌焰彷彿被徹底啟用,芒暴漲,形態急劇變化,化作一道璀璨的混沌柱,無視了巨像的軀殼防,瞬間將整個巨像籠罩在!
“乾坤!”趙逆仙驚呼,下意識地催混沌仙力想要靠近,卻被一和卻沛然莫的排斥力場推開!
轟——!!!
無法形容的資訊洪流,如同開閘的滅世洪水,順著那道混沌柱,瘋狂湧巨像核心深的戰乾坤靈魂之火!
這一次的資訊洪流,遠比之前天外意志引導的更加龐大、更加完整、更加……有目的!
不再是散無序的碎片!
而是……傳承!
屬於這座【混沌歸墟祭壇】的傳承!屬於那枚斷裂鑰匙主人的……道與法!
無數宏大而晦的意念、畫面、法則悟,如同億萬顆燃燒的星辰,狠狠撞戰乾坤的意識海:
他看到一片無垠的混沌,比眼前這片空間更加古老、更加蠻荒!混沌之中,沒有時空概念,只有最原始的生滅與演化。
他看到混沌初分,清濁升降,一方方原始的大界雛形在混沌汐中沉浮、撞、新生或湮滅。
他看到一道無法形容其偉岸的影,手持一柄斷裂的混沌巨鑰,行走於初生的界海之間。巨鑰揮,引歸墟之力,或平狂暴的混沌汐,庇護新生界域;或點向行將寂滅的腐朽大界,加速其化歸混沌,重演生滅。
他看到一場席捲諸天萬界的恐怖大戰!敵人籠罩在無盡的秩序神之中,冰冷無,視萬界為牧場,視生靈為芻狗!那道持鑰的影,率領著無數形態各異、卻同樣強大的混沌生靈,與秩序神激烈撞!祭壇在戰鬥中崩碎,巨鑰斷裂,鑰匙碎片四散飛濺,墜無盡時空……
他看到那持鑰影最終力竭,在無數混沌生靈的悲鳴中,將最後的力量連同斷裂的巨鑰核心,封這座殘破祭壇,打這片混沌泉眼深,沉眠等待……
“歸墟……非……滅……乃……迴……之……始……”
“秩序……枷鎖……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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