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歌第四疊的旋律,如同億萬無形的、浸了時間塵埃的琴絃,在靈魂最深無聲震。那空的迴響,並非簡單的寂靜,而是一種離了所有“意義”的絕對消解!每一次迴響掠過,都像是在意識中颳起一陣無形的熵增風暴,將存在的“活”、思考的“目的”、抵抗的“意志”……這些構生命本質的要素,一剝離、稀釋,最終歸於那永恆的、無意義的“靜滯”。
趙逆仙的意識如同沉了粘稠的瀝青。眉心那新淬鍊的“守燼”點,芒在空迴響的沖刷下急劇黯淡。點部,那被焚心之火淬鍊得無比堅韌的神印記,此刻卻如同被投了磨盤的鑽石,雖然堅,卻依舊在緩慢而不可抗拒地被“磨損”!守護的信念變得模糊,存在的意義在飛速流失,冰冷的異瞳深,那抹不屈的銳利正被一種深沉的、令人絕的麻木所侵蝕。覺自己正在變一塊冰冷的石頭,一塊即將融歸墟凍土深、失去所有“故事”的頑石。
“熵…增…歸…寂…”
“剝…離…存…在…之…義…”
“守…護…何…為…逆…命…何…往…”
空的迴響在意識中反覆叩問,每一次叩問,都讓的意志之黯淡一分。試圖以“守燼”之力解析這消解旋律的軌跡,卻發現這旋律本就如同最的熵增機,其軌跡便是“消解”本,解析它,等於加速自的消解!構築的法則防在空迴響面前形同虛設,帝魂如同暴在真空中的水滴,正在無可挽回地蒸發、凍結。
另一邊,戰乾坤深陷凍土,殘破的歸墟燼骨同樣承著熵增歸寂的恐怖沖刷。骨腔中那點經歷了焚心之火淬鍊的暗金核心,其搏的頻率被強行拖慢,每一次搏都彷彿耗盡了萬載時的力氣。構骨的混沌灰燼,在空迴響的侵蝕下,粒子間原本的聯絡開始鬆、離散,深灰的骨表面,那些玄奧的符文紋理正變得模糊、淡化,如同被歲月風化的碑文。他覺自己這以“燼”為基、承載逆命意志的骨軀,正在被還原最原始的、冰冷的、毫無意義的塵埃粒子。
“熵…增…之…律…無…可…違…”
“萬……終…將…歸…於…熱…寂…”
“逆…命…之…火…終…是…徒…勞…”
空的迴響如同冰冷的水,反覆沖刷著他那點暗金核心,試圖將“逆命”的執念也一同稀釋、消解。深灰燼骨發出低沉的哀鳴,骨在凍土中微微下沉,似乎隨時會徹底散架,化為這墳場無數塵埃中的一粒。
黑暗深,“葬”的意念如同冰冷的觀察日誌:
“守…燼…之……漸…黯…”
“燼…骨…之…韻…趨…散…”
“心…火…淬…煉…終…難…敵…萬…古…熵…增…”
“此…局…將…終…”
然而,就在這看似無可挽回的消解沉淪中,戰乾坤那點被制到極限的暗金核心,非但沒有徹底熄滅,反而在熵增歸寂那絕對的“靜滯”力下,發出一種源自“燼魂開墟”真意最深的、超越邏輯的……終極瘋狂!
“熵…增…歸…寂…萬……終…點…”
“然…燼…魂…開…墟…之…意…”
“便…是…於…絕…對…終…點…之…中…”
“開…闢…一…線…新…墟——!!!”
一道無聲的、撕裂靈魂的咆哮,在那點暗金核心中炸開!這一次,他點燃的,不再是骨的灰燼,也不是過往的失敗影,而是……構他凡骨意志最核心、最本源的……存在烙印本!是“燼魂開墟”這道則真意的……核心火種!
轟!
暗金核心瞬間發出前所未有的芒!這芒不再是灼熱的金,也不是斂的暗金,而是一種混沌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虛無之白!它帶著一種焚燒一切、包括焚燒自存在的決絕,狠狠撞向構歸墟燼骨最基礎的……混沌灰燼粒子!
嗤——!
深灰的骨在虛無之白的焚燒下,如同被投了絕對零度的火焰,沒有溫度,卻發出極致的湮滅之力!構骨的混沌灰燼粒子,在這焚燒自存在的虛無之火下,並非被摧毀,而是……被強行推向了存在與虛無的……絕對臨界點!
骨瞬間變得半明,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一種超越了當前維度知的、奇異的空間漣漪,以戰乾坤的燼骨為核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漣漪並非攻擊,而是……一種指向!一種在絕對熵增歸寂的法則環境中,強行以自存在為祭品、燃燒“開墟”真意所發出的……空間座標訊號!它指向的不是某已知的空間,而是……構歸墟墳場空間結構本,那最深層的、在葬歌第四疊熵增歸寂法則沖刷下,可能存在的……最細微的、即將徹底彌合的……法則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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