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粘稠、彷彿凝固了萬古死寂的灰霧,吞噬了骨鏡梭形核心最後一微。它如同沉墨海的頑石,悄無聲息地破碎神殿蹟部那片深邃的黑暗。
甫一進,力驟增。
這裡的灰霧源質,比之外界“大地”更加濃稠、更加“沉重”。它不再像流的,更像是半凝固的膠質,帶著一種粘滯的、令人窒息的包裹。無不在的源質侵蝕之力,如同億萬只冰冷的蠕蟲,無孔不地試圖鑽骨鏡源骸的防,滲核心。
“源…質…濃…度…超…乎…想…象…”戰乾坤的意念傳遞著凝重。鏡面核心那點搏的暗金,在濃稠灰黑的包裹下,芒被到極致,搏也變得異常艱,如同揹負著萬鈞重山。“此…地…必…是…古…老…源…質…凝…聚…沉…澱…之…核…心…”
趙逆仙的帝魂同樣承著前所未有的迫。覺自己像被澆築在冰冷的鉛塊之中,意識運轉變得無比遲滯,斂的“守燼”之在濃稠源質的下,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只能將全部意志用於維繫那一點不滅的靈,抵抗著思維被徹底凍結、同化的恐怖。
骨鏡梭形核心在戰乾坤的艱難控下,如同在泥沼中蠕的蚯蚓,極其緩慢地向前探索。核心表面深灰與灰黑織的骨紋,在濃稠源質的迫下,發出細微的,那些修復後的“骨痂”閃爍著微,努力抵抗著更強大的同化力。源骸共生的特在此刻反而了一種負擔,它們如同磁石,吸引著周圍更純的源質不斷吸附、。
四周是無盡的黑暗,唯有藉助骨鏡核心本微弱散發的、被源質過濾後幾乎不可見的灰濛暈,才能勉強“看”清近的景象。
扭曲!破碎!凝固!
巨大的、形態完全無法用常理描述的“建築”殘骸,如同被無形巨力、撕裂後,又瞬間凍結在粘稠的灰黑琥珀之中。它們有的像斷裂的巨脊骨,嶙峋地刺向看不見的上方;有的如同被拍扁的蜂巢,無數扭曲的孔中流淌著更加粘稠的源質;有的則像被凍結的黑浪濤,凝固著滔天巨浪拍下的瞬間……所有的殘骸都呈現出一種令人靈魂慄的怪誕,散發著比外界影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不祥氣息。
“這…不…是…天…然…形……”趙逆仙冰冷的意念艱難地分析著所見。“像…是…某…種…毀…滅……衝…擊…的…瞬…間…凝…固…”
“或…是…‘葬’…清…理…舊…時…代…痕…跡…的…墳…場…”戰乾坤的意念帶著冰冷的猜測。“這…些…殘…骸…上…殘…留…的…氣…息…與…歸…墟…本…源…同…源…卻…又…有…著…極…其…微…妙…的…差…異…仿…佛…同……而…生…的…不…同…枝…杈…”
就在這時,骨鏡核心在探索中,到了前方一斜在“膠質”中的巨大殘骸——一斷裂的、佈滿螺旋紋路的灰黑巨柱。柱表面,赫然有著數道巨大的、如同被利爪撕開的恐怖裂痕!
嗡!
就在骨鏡核心靠近那裂痕的剎那,一遠比之前巨柱凹痕中散逸出的“葬之低語”更加清晰、更加尖銳、更加充滿……不甘與怨毒的意志碎片,如同冰冷的鋼針,猛地從裂痕深刺出!
“逆…命…者…終…將…歸…墟…”
“誓…約…已…斷…葬…歌…永…恆…”
“留…下…你…的…骨…與…魂…化…為…吾…永…寂…的…勳…章…”
這意念碎片並非“葬”那種覆蓋的、冰冷的同化召喚,而是帶著強烈的針對!充滿了赤的毀滅慾和一種……被背叛的狂怒!它直接鎖定了骨鏡核心那點凡骨的逆命之火與帝魂的守燼之,如同嗅到了不共戴天之仇敵的氣息!
“不…對!這…不…是…‘葬’…的…低…語!”戰乾坤的意志瞬間警鈴大作!這意念的“味道”與歸墟本源意志截然不同!它更……“鮮活”?更……“憤怒”?
“是……留…的…怨…念…殘…響!”趙逆仙也瞬間分辨出來。這像是某個強大存在隕落於此,其不甘的意志碎片被此地凝固的源質封存,歷經漫長歲月後形的……詛咒烙印!
那充滿毀滅怨毒的意念碎片,如同發現了獵的毒蛇,猛地纏繞上骨鏡梭形核心!它不再試圖同化,而是瘋狂地侵蝕、破壞!濃稠的源質在這怨念的驅下,如同活化了的毒,瘋狂衝擊著鏡表面的源骸骨紋,試圖鑽部,汙染那點暗金核心!
“呃!”趙逆仙帝魂劇震,守護的意志壁壘被這突如其來的怨毒衝擊撞得搖搖墜,灰敗死氣瘋狂上湧!
“哼!”戰乾坤的暗金核心更是首當其衝!那怨念碎片帶著對“逆命者”刻骨的仇恨,瘋狂衝擊著他的意志!鏡表面的骨紋在怨念驅源質的雙重攻擊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剛剛修復的部分再次出現崩裂的跡象!
“不…能……抗!模…仿…無…用!”戰乾坤瞬間判斷!這怨念殘響與“葬”的低語是死敵!模仿葬的氣息反而會刺激它!
絕境之下,他殘存的意志發出前所未有的決絕與瘋狂!
“逆…仙!隨…吾…意…志!引……源…骸…之…力…不…是…抵…抗…而…是…共…鳴!共…鳴…此…地…殘…骸…中…封…存…的…古…老…意…志!它…們…與…這…怨…念…同…源…或…是…唯…一…對…抗…之…法!”
引此地殘骸中封存的古老意志?這無異於在即將發的火山口上跳舞!但此刻,別無選擇!
趙逆仙心領神會。守護的執念在此刻化為引路的燈塔!不再全力抵抗怨念侵蝕,反而將殘存的“守燼”之力,化作一道極其微弱、卻帶著某種奇異探尋頻率的波,順著怨念碎片衝擊而來的路徑,逆向……探那巨大裂痕的深!要尋找這怨念殘響的源頭,尋找那可能同樣被封存的、與之對抗的……另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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