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燼淵冰冷的意念傳來,瞬間收斂了所有異常,恢復了絕對的漠然。他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那窺探者藏得很好,手段超出了趙逆仙當前知的極限。告知,除了徒增守護意志的焦慮,並無實際意義。那鏡面所代表的勢力,顯然並非葬龍淵這些汙穢之可比,那是一種更“高”、也更“冷”的威脅,帶著秩序的外。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淨化程序上。灰白的火焰波紋持續擴散,已經滌盪了方圓數十里的區域。天空雲層被撕開的那道裂痕,正隨著淨化之力的減弱而緩緩彌合,投下來的天也變得越來越細,越來越黯淡。最終,伴隨著最後一淨化波紋的掠過,那道天也徹底消失,厚重的灰黑雲層重新合攏,將葬龍淵深再次籠罩在永恆的灰暗之下。
淨化,暫時告一段落。
以燼淵為中心,一個巨大的、相對“乾淨”的圓形區域出現在葬龍淵核心。大地呈現出暗沉的灰褐,雖然依舊破碎荒涼,寸草不生,但至那令人窒息的、不斷加深的汙穢侵蝕消失了。空氣中瀰漫的也不再是濃郁的灰黑毒瘴,而是一種帶著淡淡焦糊味和冰冷塵埃氣息的空氣。
燼淵緩緩放下雙臂,膛核心的暗燼搏依舊平穩有力,但仔細知,會發現搏中蘊含的力量似乎更加凝練了一。吞噬了黑淵魔主這位返虛巔峰的墮落者,又強行淨化了如此大範圍的汙穢之地,這些被湮滅的龐大能量,最終都化作了最純的源質,沉澱、熔鍊於他的“源骸燼骨”之中。他的力量,在無聲無息中,又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呼……”趙逆仙的意念也彷彿隨之鬆弛了一瞬,能清晰到燼淵力量的些微提升,這讓對抗歸墟、守護人間的信念更加堅定。“黑…淵…伏…誅…源…頭…已…斷…此…地…汙…穢…之…源…暫…絕…然…歸…墟…侵…蝕…遍…布…北…荒…需…盡…快…尋…找…下…一…………”
“嗯。”燼淵冰冷的回應只有一個音節。他的目穿漸漸平息的灰白餘燼,投向淨化區域之外那依舊翻湧著灰黑霧氣的葬龍淵更深,以及更廣闊的、被歸墟影籠罩的北荒大地。黑淵魔主只是盤踞於此的毒瘤之一,真正需要面對的,是那些天地自然形的、源源不斷滲歸墟死氣的“”。
他正邁步,繼續深。
突然!
“嗡——!”
一極其微弱、卻異常頑固的震,從腳下大地的極深傳來!這震並非能量的發,而是一種……脈!彷彿一顆被埋藏了億萬年的、巨大而腐朽的心臟,在燼淵“灰燼焚淨”的強力淨化刺激下,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掙扎著搏了一下!
這脈極其晦,若非燼淵此刻與這片剛剛被強行剝離了表層汙穢的大地存在著一種奇異的、短暫的本源連線,幾乎無法察覺。
燼淵的腳步瞬間頓住!覆蓋著源質骨甲的頭顱猛地低下,灰黑與暗燼織的瞳孔驟然收,死死“盯”向腳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地…脈…深……”趙逆仙的意念也瞬間繃,帶著驚疑,“有…東…西…在…?!”
燼淵沒有回答,他覆蓋著骨甲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張開,掌心對準腳下的大地!一融合了歸墟本源察力與暗燼帝魂知的強橫意念,如同無形的尖錐,瞬間穿層層岩層,向著那脈傳來的、深不可測的地底黑暗……狠狠刺探下去!
意念所過之,反饋回來的資訊混而駁雜。破碎的地層結構,斷裂的古老靈脈化石,淤積的沉重死氣……越往下,死寂和迫越重。那脈只出現了一下,便再次沒,彷彿從未存在過。
但燼淵的意念捕捉到了一殘留的“痕跡”。
那不是黑淵魔主那種人為撕裂空間、強行維持的“裂隙”所散發的汙穢。
那是一種……更古老、更原始、也更……深邃的……“空”!
彷彿大地深,存在著一道天然的、通往未知虛無的“傷口”!這道“傷口”極其蔽,被層層疊疊的地殼和淤積了不知多萬年的沉重死氣所覆蓋、所“堵塞”,使得歸墟氣息只能極其緩慢地、縷縷地滲出來,彌散在葬龍淵的大環境中,而非像黑淵魔主維持的裂隙那樣主噴湧。
之前,這道天然“”的存在被葬龍淵無不在的汙穢和黑淵魔主的活躍所掩蓋。如今,表層汙穢被燼淵強行焚淨掃除,黑淵魔主湮滅,其維持的裂隙被徹底封死,整個葬龍淵的“背景噪音”瞬間降低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這道深藏地底、如同大地暗瘡般的天然,其極其微弱的、源自本源的脈,才終於被燼淵那高度敏銳的本源知所捕獲!
“天…然………”燼淵冰冷的意念中,第一次帶上了一明確的凝重!“深…藏…地…核…之…側…淤…塞…萬…載…非…人…力…所…為…”
趙逆仙的意念瞬間掀起滔天巨浪!天然!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葬龍淵的歸墟侵蝕,並非僅僅是黑淵魔主這樣的墮落者帶來的!這片土地本,其地脈基,就存在著一道連線著歸墟的、無法癒合的“傷口”!這才是葬龍淵為北荒死地、汙穢源頭的真正核心源!黑淵魔主不過是依附在這傷口上吸的毒蟲!
“必…須…封…堵!”趙逆仙的意念斬釘截鐵,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此…乃…大…地…之…殤!若…不……治…縱…然…清…除…千…百…黑…淵…葬…龍…淵…終…將…徹…底…淪…為…歸…墟…之…域!北…荒…危…矣!”
“封…堵…天…然………”燼淵的意念冰冷地重複著,灰暗的瞳孔深,那混沌暗燼的芒劇烈地搏了一下。這不同於封閉黑淵魔主維持的人為裂隙。封閉人為裂隙,是以絕對的本源位階碾,強行熔合空間褶皺。而要封堵一道深藏地核之側、淤塞了不知多萬年的天然,其難度和兇險,不啻於以凡人之力去填補天穹的窟窿!這涉及到對一方天地本源結構的強行干預,稍有不慎,引發地脈崩潰、空間塌陷,後果不堪設想!其所需的力量和消耗,也遠超剛才的戰鬥和淨化!
就在燼淵冰冷的意念權衡著這幾乎不可能完的任務所帶來的恐怖消耗與風險,趙逆仙的守護意念因大地之殤而焦灼萬分之時——
異變再生!
燼淵覆蓋著源質骨甲的左手,那五流淌著灰燼與暗燼力量的手指,極其突兀地、不控制地……猛地向……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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