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工門,開了。
沒有驚天地的轟鳴,沒有霞萬道的異象。那高達百丈、流淌著熔融赤金符文的巍峨巨門,如同兩片沉重的古老星辰,在戰乾坤斷臂殘軀、意志如鋼的注視下,無聲無息地向開。
門後,並非預想中流溢彩的神工殿堂,亦非堆積如山的奇珍異寶。
一片……浩瀚的星骸祭壇!
祭壇懸浮在無垠的虛空背景之中,通由一種非金非玉、呈現出深邃暗銀與冰冷幽藍織的奇異質構。祭壇表面,並非平整,而是佈滿了無數道巨大、扭曲、如同被無形巨力撕裂後強行彌合的巨大疤痕!這些疤痕縱橫錯,深不見底,流淌著凝固的暗金澤,散發著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終末腐朽氣息,彷彿這片祭壇本,就是一件從終末戰場中僥倖逃出的、瀕臨破碎的神殘骸!
而在祭壇的最中心,被無數道流淌著赤金烈焰、大如龍的能量鎖鏈層層纏繞、錮的……
一塊……殘碑!
它並非葬骨星碑那般龐大,只有丈許高,通呈現出一種極致的暗金澤,彷彿由凝固的星辰核心熔鑄而!碑同樣佈滿裂痕,邊緣參差不齊,顯然只是某個更龐大整的一部分。但就是這塊殘碑,其上流淌著無數繁複到超越認知極限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一顆微的星辰在生滅流轉!一浩瀚、古老、沉重、彷彿承載著宇宙基石般規則的偉岸氣息,從中瀰漫開來!
第三塊界碑碎片!
戰乾坤的呼吸瞬間停滯!額心那枚佈滿裂痕的暗金印記,如同瀕死的星辰應到母,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芒!一源自脈、源自靈魂最深的強烈共鳴與,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意志!左臂斷口的劇痛,在這共鳴下彷彿都減輕了幾分。
然而,這共鳴與,瞬間就被一更強大、更冰冷的意志狠狠制下去!
“滋——!!!”
顱骨深,那被鍛魂煉骨暫時制、陷沉寂的終末燼顱,在界碑碎片氣息出現的剎那,如同被投滾油的冷水,轟然暴!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怨毒的腐朽嘶鳴,直接撕裂了星葬枷鎖的束縛,在戰乾坤的意識海中炸開!
“界…碑!!!”
“毀…滅…它——!!!”
“不…允…許…重…聚——!!!”
粘稠冰冷、帶著萬終結之意的腐朽黑氣,如同決堤的冥河,瞬間從顱骨深噴湧而出!這黑氣不再試圖侵蝕戰乾坤的意志,而是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無視了他殘破的軀,化作一道汙濁的暗金洪流,狠狠撲向祭壇中心被鎖鏈錮的界碑碎片!
“休想!” 戰乾坤目眥裂!他雖斷臂重傷,靈魂虛弱,但剛剛在靈魂熔爐中凝聚的、那枚微小卻無比堅韌的“鑄道錘印”,在這一刻驟然亮起!
嗡——!
一混合了星葬死寂、熔爐鍛造、意志心火以及…一被淬鍊過的終末終結法則的奇異力量,瞬間從他靈魂核心發!這力量雖微弱,卻帶著一種破滅規則、鍛造真我的凜冽意志!
他沒有試圖去阻擋那撲向界碑的終末洪流——那無異於螳臂當車!而是將這凝聚了所有新生的力量,盡數灌注於自己的雙!
“給我……過去!!!”
覆蓋著赤金暗銀骨甲、佈滿裂痕的雙猛地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腳下那暗金的奇異金屬平臺發出一聲刺耳的哀鳴,竟被他踏出蛛網般的裂痕!他的化作一道燃燒著微弱赤金心火的殘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隨著那道終末洪流之後,狠狠……撞向那敞開的、通往星骸祭壇的神工門!
“哼!” 後,枯坐的天工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覆蓋態金屬手套的雙手並未阻攔,只是捻的手指微微一頓,渾濁的眼底閃過一複雜的芒。
轟!
戰乾坤的影穿過神工門無形的能量界,瞬間置於那片浩瀚冰冷的星骸祭壇空間!
剛一進,一難以想象的威便轟然降臨!這威來自四面八方:祭壇本殘留的終末創傷氣息、錮界碑碎片的赤金烈焰鎖鏈蘊含的熔爐偉力、以及界碑碎片自散發的古老規則之力!三力量織、衝突,形了一片混而恐怖的力場!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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