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
一個冰冷、漠然、彷彿從九天之上傳來、不帶毫的聲音,如同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墨湮的靈魂深!
墨湮渾劇,眼中終焉之核的芒瞬間黯淡,充滿了無邊的恐懼!他猛地匍匐在地,枯槁的軀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
“主…主人…屬下…屬下無能…” 他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終焉之力,竟被凡骨所攜界碑碎片共鳴所破…更令其逃…” 那冰冷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與…疑慮。“汝…讓吾…失…”
隨著話音,一道無形的、蘊含著冰冷規則之力的目,彷彿穿了無盡時空,落在了墨湮上。
“呃啊——!!!” 墨湮發出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他覆蓋著暗金紋路的軀猛地弓起,如同被無形的烙鐵灼燒!那些原本賦予他力量的暗金紋路,此刻如同活化的毒蛇,瘋狂地扭、收,深深勒他的骨骼!一源自靈魂的、被規則剝離、被偉力碾碎的極致痛苦瞬間將他淹沒!
他的氣息以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眼中的終焉之核芒黯淡了大半,枯槁的軀上,那些暗金紋路變得如同醜陋的傷疤,散發著衰敗的氣息。
“謝…主人…不殺…之恩…” 墨湮如同一條瀕死的狗,癱在冰冷的金屬廢墟上,氣若游。
那冰冷的意志並未再回應,如同從未出現過。但那殘留的規則威,卻讓整個殘破的星樞塔頂,陷了一片死寂的冰寒。
……
冰冷,死寂,永恆的墜落。
沒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只有混的空間流如同億萬把冰冷的刮刀,反覆切割著殘破的軀與靈魂。
趙逆仙的意識在劇痛與冰冷中沉沉浮浮。覺自己正抱著一個巨大的、滾燙的、散發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熔爐,在無底的深淵中不斷下墜。每一次空間流的切割,都帶來深骨髓的劇痛,也讓懷中的“熔爐”發出痛苦的痙攣和更加狂暴的能量波。
“呃…咳咳…” 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野一片模糊的與混的能量流。低頭看去,戰乾坤那張佈滿汙與新骨、被暗金汙泥覆蓋大半的臉龐近在咫尺。他的雙目閉,眉頭因極致的痛苦而死死擰在一起,額心那枚暗金印記明滅不定,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顱骨深那寂滅終焉之顱更加瘋狂的蠕和嘶鳴!
更讓心驚的是,戰乾坤那僅存的右臂,依舊死死地扣在那塊暗金的界碑碎片之上!界碑碎片上的暗金紋路如同活,正順著他的手臂,以一種緩慢而痛苦的方式,向他的肩膀、膛蔓延、烙印!而自己,那點殘存的玉界碑微,竟也到牽引,不控制地而出,縷縷地融戰乾坤的,似乎在嘗試著…與那第三塊碎片的力量進行某種艱難的、充滿排斥的…通?
“滋…嘎…阻…止…融…合…”
“毀…滅…一…切…阻…礙…”
冰冷的終焉意志帶著滔天的怨毒,從戰乾坤顱骨深發出尖嘯!那覆蓋在他頭顱上的暗金終焉汙泥猛地蠕起來,無數道粘稠冰冷的手瞬間探出,如同貪婪的毒蛇,狠狠刺向抱著他的趙逆仙!試圖將這個阻礙它吞噬宿主、阻礙它破壞界碑融合的“障礙”徹底清除!
趙逆仙瞳孔驟!此刻重傷瀕死,力量幾乎耗盡,本無力閃避這近在咫尺的致命攻擊!
就在那暗金手即將刺的瞬間!
嗡——!!!
一混合了痛苦、暴怒與守護本能的氣息,猛地從戰乾坤那混沌的意識深發出來!他那死死扣住界碑碎片的右臂,賁張,覆蓋其上的新生混沌星骸骨發出幽藍與赤金織的芒,竟帶著沉重的界碑碎片,猛地……向上一格!
砰!砰!砰!
數道刺來的暗金手狠狠撞在了界碑碎片的邊緣!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界碑碎片上古老的符文流轉,一沉重的排斥之力發,將那蘊含著終焉腐朽的手生生震開、崩斷!
“呃……” 戰乾坤的因這強行發力而劇烈搐,口中再次溢位暗金的,但他依舊雙目閉,彷彿這反擊只是源自烙印的戰鬥本能與守護執念。
趙逆仙看著這一幕,染的微微抖,冰封般的眼眸深,有什麼東西在劇烈翻湧。不再猶豫,強忍著全撕裂般的劇痛,將殘存的所有力量——不僅僅是殘存的玉界碑微,還有自燃燒生命本源催生出的最後一星寒劍元——不顧一切地,盡數灌注於抱著戰乾坤的雙臂!
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守護!是……共鳴!是……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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