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冰冷、死寂、彷彿宇宙墓場本呼吸的恐怖波,如同無形的億萬鈞冰山,狠狠砸落在剛剛煥發生機的星火之地!剛剛從源核彌閤中溢散出的溫暖生命汐,瞬間被凍結、驅散!空氣凝滯如鉛,連中心那株火焰楓樹搖曳的橘紅芒,都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扼住,黯淡、瑟。
咔嚓!咔嚓!咔嚓!
浮空大陸邊緣,那些懸浮的、巨大的星辰殘骸碎片,在寂滅波的掃下,如同被走了最後的時間,連哀鳴都未曾發出,便無聲無息地化為細碎的宇宙塵埃,簌簌飄散於冰冷的虛空。毀滅,在此刻展現出最純粹的形態——無聲的湮滅。
“嗬……嗬嗬……”
低沉、沙啞、如同億萬腐朽骸在墓深骨節的詭異低語,無視了理的阻隔,直接在每一個倖存者的意識深響起!這聲音並非來自聽覺,而是源自靈魂本源的慄!它帶著一種穿萬古的冰冷,如同最惡毒的魔咒,瘋狂沖刷著意志的堤壩!
放棄吧……掙扎是徒勞……
終結是歸宿……融永恆的寂滅……
是枷鎖……骸骨是累贅……化為星鏈的一部分……才是真正的永恆……
“呃啊——!”一個年輕的戰士猛地抱住頭顱,發出痛苦的嘶嚎,眼中清明被渾濁的灰敗迅速取代,不由自主地搐著,朝著大陸邊緣虛空的方向踉蹌邁步。
“不……不能……”一個婦人死死摟住懷中的孩子,牙齒咬破了下,鮮混著淚水滾落,拼命抵抗著那深骨髓的、想要鬆手擁抱虛無的衝。
絕,比之前源核崩潰時更加深沉、更加令人窒息的絕,如同冰冷的墨,瞬間淹沒了剛剛燃起的希之!
墨烽枯槁的軀如同風中殘柳,劇烈抖著。他佈滿汙的臉上,狂喜早已被無邊的恐懼與徹骨的冰寒取代。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虛空中那條緩緩浮現的、無邊無際的冰冷造——由無數斷裂星辰般巨大的冰冷鎖鏈構的寂滅星鏈!鎖鏈表面,斑駁的鏽跡如同凝固的汙,刀劈斧鑿的痕跡訴說著古老而殘酷的戰史。粘稠如墨的寂滅死氣,在冰冷的金屬澤下緩緩流淌,僅僅是注視,就足以凍結靈魂!
“葬……葬仙星鏈……”墨烽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每一個字都帶著泣的抖,充滿了深骨髓的絕,“它們……竟一直……在等……源核……重燃……?!”
他猛地轉頭,看向祭壇前相互依偎、氣息同樣萎靡到極致的戰乾坤與趙逆仙,老眼中發出最後一決絕的瘋狂:“主!夫人!快!離開祭壇!離開大陸!葬仙星鏈……它是活的!它在吞噬……吞噬所有重燃的星火點!它是……葬滅仙域的……收割者!!!”
彷彿為了印證墨烽的嘶吼——
嗡!!!
虛空中,那條橫亙無邊的寂滅星鏈,猛地……了起來!
並非整的移,而是其中一段距離星火之地最近的鎖鏈!那龐大如碎裂星辰的冰冷鏈環,表面流淌的粘稠死氣驟然沸騰!鏈環中央,一個深邃、黑暗、彷彿通往宇宙終結之點的巨大“眼瞳”,緩緩……睜開!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吞噬一切與希的黑暗!這黑暗之瞳鎖定的方向,赫然……是星火之地核心,那座剛剛彌合了源核缺口、此刻正散發著微弱卻頑強新生的橘紅芒的古老祭壇!
一無法形容的、超越了空間與時間概念的恐怖吸力,從那黑暗之瞳中……轟然發!
目標,並非質,而是……法則!是本源!是那點剛剛重燃的星火點!
嗤啦——!!!
整個浮空大陸的空間,如同脆弱的布帛,被這吸力強行撕扯、扭曲!祭壇之上,那剛剛穩定下來的橘紅芒,瞬間變得搖曳不定!一純無比、代表著這片殘域最後生機的星火本源之力,如同被無形的巨手強行取,化作一道眼可見的橘紅流,掙扎著、哀鳴著,被強行……從祭壇核心扯出,向那虛空中的黑暗之瞳!
星火重燃,引來的並非新生,而是……更恐怖的收割!
“源核……本源……在被離!”墨烽目眥裂,他能清晰地到腳下大地剛剛復甦的微弱脈,正在飛速衰竭!星火源核剛剛彌合的缺口,那新生的橘紅印記,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剛剛煥發的生機,如同被破的氣球,飛速流逝!
“攔住它!”墨烽發出泣的咆哮,枯瘦的軀發出最後的力量,燃燒著殘存的生命本源,化作一道微弱的橘紅流,悍不畏死地……衝向那道被強行離的星火本源流!試圖用自己的軀,去阻擋那通往黑暗之瞳的路徑!
然而,他的力量,在這葬仙星鏈的收割之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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