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開始習慣推開門時那盞溫暖的燈，習慣空氣裡屬於另一個人的、清爽又充滿生命力的氣息，習慣餐桌上準時出現的、合他胃口的飯菜。
他開始習慣在訓練場上，目會不自覺追隨那個揮汗如雨卻眼神明亮的影；
習慣在深夜走出書房時，看到沙發上那個安靜的睡，然後下意識放輕所有作。
他甚至開始習慣，偶爾神梢不經意掠過對方時，到的那種雖然仍有裂痕、卻日益蓬堅韌的神圖景，以及圖景深，那連主人都未必察覺的、向他悄然蔓延的依與……熱度。
那熱度讓他心驚，也讓他沉寂冰冷的心湖，泛起了連自己都無法解釋的細微漣漪。
這天晚上，祁臣在廚房準備明天的早餐食材，哼著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季凜靠在書房門框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目卻落在那個繫著格子圍、練切著蔬菜的高大背影上。
暖黃的燈給他鍍上一層茸茸的邊，看起來溫暖又踏實。
白鹿從季凜邊走過，輕輕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臂，然後走向廚房，在祁臣邊停下，仰頭看著他。
祁臣低頭，笑著說了句什麼，隨手將一小截切下的胡蘿蔔頭餵給它。
那一幕，尋常得如同任何一對相融洽的伴。
季凜的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陌生的、溫熱的暖流，伴隨著一清晰的悸，猝不及防地席捲過他常年理鎮守的心防。
他猛地握了手中的檔案，紙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祁臣似有所覺，回過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他的眼睛在燈下格外亮，映著季凜微微怔然的影。
季凜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波瀾，再抬起時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靜：“沒事。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回了書房，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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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來得毫無預兆。
一顆位於聯邦邊境的廢墟星球——779——突然發了大規模的異。
那顆星球早年因礦產枯竭而被廢棄，如今了變異異的巢。
不知什麼原因，原本蟄伏在地下的異群集暴，開始攻擊附近航道上過往的商船。
聯邦塔接到急求援，特勤隊二十四小時整裝出發。
祁臣站在佇列裡，第一次穿上了聯邦塔的作戰服。
藏藍的戰合著他的線條，肩章上“顧問”的標識是臨時上去的，但他站在那裡的姿態，比任何正式隊員都更像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兵。
季凜在做戰前部署時，目從他上掃過，停留了不到一秒。
“程硯白上校，你跟第二小隊，負責東側通道的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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