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睿星，聯邦塔。
異發的警報在午後響徹整個A區，所有在塔的S級和A級哨兵在十五分鐘完集結，乘穿梭機趕赴邊境星域。
季凜（曾凜），在登艦前的最後一秒才拿到任務簡報。
“T-7星域突發大規模異，初步判斷為蟲巢級異主導，目測數量超過三千。黑鷹部隊已先行抵達，正在建立防線。”
穿梭機降落在T-7星域的前沿陣地時，曾凜第一眼看見的不是異，而是那道。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暴戾的、猩紅的芒，從戰場的最深沖天而起，將灰黃的天空染一片可怖的。
芒中夾雜著一種尖銳的、刺穿耳的嘶吼，不是異的聲音，是人——是哨兵的神力失控時，神圖景崩塌發出的哀鳴。
曾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認識那種芒。
那是一個S級哨兵的神力在毫無節制地、瘋狂地外洩時，才會產生的神輻。
那個哨兵的神圖景已經碎了，碎得徹徹底底，碎得像一面被砸爛的鏡子，每一片碎片都在反著暴戾和痛苦。
“快跑！”邊的戰友猛地拽住他的手臂，臉上的表不是恐懼，是絕，“程硯白失控暴走了！所有人都在撤，你別往前衝了！”
曾凜沒有聽。
他甩開戰友的手，逆著撤退的人流，朝戰場深跑去。
他的速度不如從前——A級嚮導的素質和S級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每一步都跑得吃力，每一步都在提醒他，他不再是那個能以一己之力覆蓋三公里神場的季凜了。
但他還是跑。
炮火在他邊炸開，異的殘骸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硝煙、腥和一種腐爛的甜味。
他跑過一條戰壕，跑過一片被異踏平的臨時營地，跑過幾還來不及收殮計程車兵。
然後他看見了祁臣。
三年不見，祁臣變了太多。
他瘦了，瘦得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像一被掏空了臟的軀殼。
他的頭髮長了很多，糟糟地垂在額前，遮住了半邊臉。
他上穿著黑鷹部隊的黑作訓服，但那件服已經破爛不堪，袖口燒焦了，前裂開一道大口子，出底下疤痕錯的皮。
但最讓曾凜心驚的，不是他的外貌變化，而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曾經是金琥珀的，亮得像兩顆被封印在黑暗中的太。
它們會在看見季凜的時候驟然發亮，會在他撒的時候彎月牙，會在他說“我想你了”的時候變得又又溼。
現在那雙眼睛是猩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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