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朗並不覺得他出名到這個地步,好奇地問道:“小二哥似乎認識我?”
小二哥兒見薛朗開口詢問,立即恭敬地道:“回郡公,因著郡公進獻祥瑞一事,郡公與靈犬的故事已然傳遍長安城,小的往日無緣見郡公,卻聽過郡公之故事,長安城細狗眾多,若是模樣像狼之靈犬,卻只有郡公有。小的即便不認識郡公,看見靈犬,便知郡公份矣。”
原來是包子它們洩了份!
薛朗解開疑,點點頭道:“如此,就勞煩小二哥兒送四隻上來。”
“喏,郡公請稍待。”
小二哥兒退了出去。長儉自發的追出去,給了小二哥兒十文賞錢,讓他莫要聲張。小二哥兒自然忙不迭的點頭,眉開眼笑的繼續忙碌去。
金秋時節,最時鮮的當然就是螃蟹。唐人也是吃蟹的,只是呢,比起現代人喜歡清蒸之類的吃法,唐人的吃法做糖蟹。
就是活的母蟹,養一天吐乾淨泥,直接扔進煮化的糖裡泡一下,然後再用蓼湯與鹽煮,之後封醃製20天,之後就可以拿出來吃了。
糖蟹、乾魚膾、葵菜湯、緋羊,再來一道涼拌蘿蔔,主食是烏米飯。長儉說,這家店的糖蟹和烏米飯做得極好,算是招牌菜,每到秋天吃蟹的季節,專門來這家食肆吃糖蟹的達貴人們,簡直絡繹不絕。也有特意上門吃烏米飯的,據說烏米飯補氣養,吃的人很多。
當然,酒也是不能的。可是,作為食肆,居然不賣酒,要喝酒還得去隔壁的酒肆買。薛朗舉起酒杯,朗聲道:“一路之上,承蒙諸位多加照顧,今日備下薄酒,與諸位一敘,請諸位與我同喜,幹!”
“幹!”
都是漢子,自然是杯來酒幹,爽快得很。三杯酒下肚,大家雖然地位不同,但皆已悉,薛朗的為人,這些漢子們都知道,自然放得開。
酒過三巡,孫昌道:“敢問薛諮議,如今您也貴為郡公,可招募部曲否?”
所謂的部曲,其實是王侯職權範圍可以招募的私兵。薛朗如今貴為郡公,自然也是可以招募私兵的,只是,這些私兵地位不高,按照唐律和歷史記載,在初唐時,部曲的份地位介於奴婢與良人之間,比奴婢高,比良人低。
薛朗正要說話,隔壁的聲音突然大起來,細細聽了,卻是划拳、行酒令的聲音,聽聲音還算年輕,甚至還有幾個是特有的變聲的公鴨嗓。
想來應該是一群小頭兒!
薛朗一笑,道:“想來我們真是年紀大了,吃飯喝酒都沒隔壁活潑了!人真的當服老!”
這話說的!大家年紀都差不多,自是能明白薛朗話裡的幽默,齊聲轟然一笑。笑完了,薛朗才道:“部曲自是需要的,只是,沒有合適的人選。”
薛朗一個外來戶,又是文,如今有了爵位,想招募部曲,一時間也無從下手。孫昌道:“殿下軍中,曾有那孤家寡人者,家中無有親屬,只孤一人從軍,如若薛諮議有意,可招募這些人來。如若是薛諮議,想來殿下也不會介意。”
薛朗點點頭,舉杯道:“多謝孫護衛指點,請!”
“多謝薛諮議!”
孫昌為人倒也爽快,薛朗舉杯,就直爽的端起酒杯,一乾而盡。
眾人一起,說說話,喝喝酒,因地位差距,護衛們雖然不敢放肆,但薛朗為人和藹誠懇,到也算是賓主盡歡。
吃吃喝喝的,雖然沒隔壁奔放,但大家都覺得覺不錯,或低聲敘話,或行個酒令,拼個酒什麼的,江臨約著孫昌一起,正與薛朗拼酒——
“嘩啦!”
剛端起酒杯,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看還沒收回的腳,用的竟然不是手:“爺不過是更一下,誰把門給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