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狩定在下月月初,距離開始的時間已沒幾天。薛朗藉著養病不理事的功夫,每天都在外院練半個小時箭,不指冬狩的時候能親手打到獵,能在冬狩前有個箭的底子就好。
在薛朗終於能於十五步外十箭有六七箭能中標靶的時候,時間已然臨近月底,召集議事的鐘聲響徹耳際。
“大郎,可要去參加議事?”
迎著長儉小心翼翼的眼神,薛朗沉默一陣,道:“去吧。”
長儉面上一喜,立即道:“喏,小的這就去準備!”
長儉背上書箱,仔細的檢查書箱裝著的東西,薛朗從院出來,手裡拿著一摞紙,讓他裝上。一切妥當,薛朗也沒穿袍,只一普通的圓領袍,外罩皮裘,去參加議事。
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正廳,薛朗是聽到鐘聲一會兒後才來的,到達的時候,廳已坐滿了人,除了主事的平公主未到,就他一人晚來。
“薛諮議!”
薛朗剛進去,就被韓進住,看他的眼神十分和藹,帶著關切:“聽聞薛諮議欠佳,奈何事務纏,無暇分,一直沒有去探,可好些否?”
韓進又要整理事務,以備新人到來後能快速有效的接事務,還要協助準備冬狩事宜,事務繁忙之語倒不是推托之詞。
薛朗行禮致謝:“多謝韓長史關心,已然好了許多。”
韓進凝目打量他兩眼,道:“看著氣倒比往日好了許多,想來應是不錯,甚好,甚好。薛諮議且坐。”
薛朗正要過去位子上坐下,突然有一人喊道:“且慢!”
薛朗轉頭一看,卻是董司馬。只見董司馬衝著他譏誚一笑。薛朗板著臉,默默吐槽,同樣是譏誚的表,柳就比董司馬的好看多了!果然,值是很嚴肅的問題!
只聽董司馬道:“韓長史,諸位,請恕某家多,聽聞薛朗已然辭去府中諮議一職,再來參加議事,恐不合適了吧?薛朗,你當避嫌才是!”
薛朗一怔,他只想著有事,倒沒想到會被人落井下石!抬眼看董司馬一眼,只見他臉上的得意洋洋之,簡直不要太明顯。
薛朗道:“我的辭表,公主並未有示下。再者,董司馬,你是武職,薛某是文職,從什麼時候開始,武職也可以管文職的閒事了?”
董司馬不掩得意之,道:“並非某家武職干預文事,某家不過是盡下屬本分,替殿下甄別不軌之徒,以免洩府中機。”
薛朗無語,正要反駁——
“董司馬真真是一片忠心義膽,人肺腑。”
平公主的聲音從後間傳來,一陣輕巧的腳步聲後,平公主一暗裝從屏風後走出來,步履從容,依舊端莊麗,氣勢迫人。
似乎公主又瘦了些。
薛朗默默低頭,與眾人一起見禮。
平公主秀手虛抬:“諸位免禮,請坐。”
眼神在場中掃視一圈,不知是否薛朗的錯覺,覺平公主的眼神似乎在他上多停留了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