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舞姬舞姿曼妙,座上君臣酒興正酣——
“劍南燒春、綠蟻酒、魯酒、胡人葡萄酒,薛郡公喜好哪個?”
大概是薛朗跟他連喝三杯對了趙郡王的胃口,居然不走了,直接跟薛朗坐到一起攀談起來。
薛朗聽他說的酒名,的從來沒喝過,只知道是唐朝的各地名酒。唐朝的酒呢,因為做酒麴的環境和手法比較糙,做出來的酒麴,微生含量太多,又沒有蒸餾技,釀出來的酒,酒渾濁,帶有不說,酒的味道也會帶著一酸味,還會有一些像小螞蟻似的漂浮,這樣的酒,被文人雅士們稱作綠蟻酒。
而所謂的劍南燒春,跟後世的劍南春除了都是一個地方產的以外,基本沒啥關係。所謂劍南燒春就是劍南出的酒,因為度數低,水分含量多,所以,喝的時候就用微火加溫,慢慢地把酒加熱到一定的溫度,既能殺菌,又能把酒裡面多餘的水分蒸發掉,酒的度數也會提高。劍南燒春在唐朝算是名酒,作為貢酒向朝廷進貢,據歷史記載,每年劍南都要向朝廷進貢10斛劍南燒春酒。一斛約為十鬥,十鬥約合一石。十斛酒,就是十石。
薛朗笑道:“郡王所說的酒,我應該都沒喝過,我不太習慣這些酒的口,更喜歡自己釀的。”
李孝恭笑眯眯的問:“薛郡公自己釀的?可是白酒?”
薛朗訝然問道:“郡王嘗過?”
李孝恭笑道:“在秦王府上有幸嘗過。好烈的酒,我與秦王不過一人喝了三杯就已不勝酒力。如此烈酒,喝後卻滿口醇香,真真是好酒。”
薛朗謙虛道:“郡王過獎。”
李孝恭道:“非是過獎,此乃事實。說起來,聽說薛郡公尚未婚配?”
薛朗心中咯噔一下,不過還是答道:“是的。郡王問這個的意思是?”
李孝恭道:“我夫人孃家之小阿妹,年紀與薛郡公相當,只因夫婿病故,一直守寡至今,如果薛郡公不棄,願與薛郡公結連襟,以後,大家一起喝酒觀人,豈不快哉?”
臥槽!還以為是來朋友的,原來還是說親的!不過,趙郡王,你這麼幫你小姨子說親,你小姨子知道嗎?
不過,想來聖人要為他選妻的訊息已經放出去了,這已經是第二起說親的人。原以為以他的年齡,應該沒什麼好家世的人家會選他做婿,畢竟,二十六歲的薛朗在古代可以算是大齡剩男了,想不到還是蠻搶手的!
薛朗下意識的想去看平公主,不過最後還是努力的剋制住了,拱手向趙郡王道:“多謝郡王的好意,不過,我已有屬意之人,今生只想娶為妻,對旁人別無他想。”
“是嗎?如此真真可惜矣。”
李孝恭一臉痛惜之:“不能與薛郡公做連襟,真乃人生一大憾事矣。原想如若薛郡公做了我之妹婿,今後酒當不缺矣,可惜,可惜!”
所以,你到底是為了你小姨子的終大事還是為了酒才來說親的?讓這麼不靠譜的人來說親,確定是認真的?莫名的,薛朗對這位郡王的小姨子有些同。
李孝恭道:“不能與薛郡公做連襟,某家心痛難耐,須得多飲酒才能治癒,來來,薛郡公,幹!”
薛朗失笑,舉起酒杯與李孝恭了一下,幹了一杯。
也不知是這位趙郡王酒癮發作,還是要驗證薛朗海量的名聲,藉著機會,居然似真似假的與薛朗拼起酒來——
屠蘇酒乃是藥酒,不可多飲。兩人各自喝完一壺後,李孝恭直接讓侍給他換溫過的酒。酒倒出來,近乎琥珀,在唐朝,這個的酒算得上好酒。不過,比起薛朗習慣的五六十度的烈酒,還是太淡了。
薛朗不想再被人找上門來說親,乾脆也配合趙郡王,跟他拼起酒來。兩個酒壺,兩人各自自斟自飲,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喝完了,直接讓侍重新端兩壺來——
“嗝兒!”
連喝了六壺酒,李孝恭打了個酒嗝兒,薛朗面如傅,神自若,眼神清明,笑嘻嘻地問李孝恭:“郡王,尚能來一壺否?”
李孝恭苦笑著拱手認輸:“薛郡公海量,名不虛傳,某家服矣!”
薛朗在心裡比了個剪刀手,微笑:“郡王過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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