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聖人!”
薛朗剛過去沒一會兒,聖人便到了,陪同的有太子夫婦,秦王夫婦、齊王夫婦;大臣則只有政事堂的幾位。陪同的公主,大公主早亡,存世的最年長的便是襄公主,六公主還是小蘿莉,年齡相差很大。一同來的皇子也一樣,李元吉以下,最大的是李元景,還是個小正太。
這些蘿莉公主、正太王子都是聖人李淵五十多歲以後才生的。薛朗默默地計算一下他那聖人老丈人的年紀,又算了算蘿莉、正太們的數量,在心裡暗的給老丈人豎大拇指——
岳父大人老當益壯,火力兇猛!
因為尚未婚,平公主不能像其他公主與駙馬一般可以同席而坐。薛朗被安排坐在五公主駙馬的旁邊。
聖人眼睛往公主和皇子們的席位一掃,看看平公主,又看看薛朗,神頗有些志得意滿,對著政事堂的大臣們笑道:“上巳佳節,然我家已無適齡未婚之兒,六娘年紀尚。諸位卿家家中可還有未婚之子耶?”
裴寂表一僵,苦笑道:“臣家中尚有十六娘未婚配。臣為平公主保,聖人也當為臣保一才是。”
薛朗暗的看看裴寂皺紋漫布的臉孔,在心裡默默計算一下十六孃的年紀……這果斷是老來。這群老頭兒……簡直了!亞米豆腐!
難得過節,政事堂的老頭兒們都沒與聖人說政事,聖人手下也沒魏徵那樣的見不得皇帝樂的諫臣,這個節自然過得愉快無比。
一群老頭兒不聲的拍聖人老頭兒的馬屁,逗得聖人哈哈大笑,心十分麗。薛朗默默地豎起耳朵聽,打算學習一下。
大唐君臣之間的規矩並不像後面幾個朝代那麼森嚴,飲宴的規矩也沒那麼上下分明。聖人老頭兒被政事堂的老頭兒們哄得開心,年輕的湊做一堆,眷湊做一堆,各聊各的。
薛朗上首坐著襄公主的駙馬,下首坐著高公主的駙馬。襄公主的駙馬看年紀與太子差不多,都是三十出頭,高公主的駙馬則與薛朗差不多。
大概是年紀差距太大,襄公主的駙馬朝薛朗點頭致意後,也沒搭話,半眯著眼睛,專心欣賞歌曲。
倒是高公主的駙馬,笑嘻嘻地主跟薛朗打招呼:“三姐夫有禮,小弟段綸,見過三姐夫。小弟對三姐夫可是神已久,然緣慳一面,今日總算見到矣。”
這段綸竟是個熱主的人,頗有些自來的意味。這樣的做派,讓薛朗不想到他那好基友衛螭,那廝也是極擅長與人往的人。
薛朗回禮,他雖然不是主熱的人,但有個自來的好基友,對熱主地人,倒是頗有好,笑問:“我是不是應該從善如流的喚你一聲妹夫?”
段綸哈哈大笑道:“這也未嘗不可,我們本就是連襟的關係。”
薛朗笑著點點頭,端起酒杯:“我為人笨,先喝一杯如何?”
“小弟敬三姐夫。”
有段綸在,倒是消了薛朗的尷尬,段綸是個熱的人,有意思的是他居然還是包子、饅頭的,喝了三杯酒後,便拉著薛朗打聽起包子它們的況來。
段綸道:“可惜小弟上巳節後便要回益州,不然,若能與三姐夫一起狩獵,當能一賞靈犬之風采。”
兩人說話的功夫,聖人也不知是不是喝大了,竟上太子、秦王、齊王一起,父子四個各自從樂工手裡拿過一個樂,同演太平樂曲。
裴寂那個猾的老頭兒,在樂曲聲響起後便接著酒意,從席位上站起來,跑到場中跳起舞來。那笨拙的舞姿,逗得彈琵琶的聖人哈哈大笑。
薛朗看得目瞪口呆,旋即忍不住跟著笑出來——
大概再沒有任何一個朝代能像唐朝這樣了!不論天子還是大臣,或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俱都是一副豪爽開朗的模樣,還非常的喜歡熱鬧。不管過什麼節日,都是吃喝玩樂,娛樂歌舞,幾乎可算是抓一切可以的機會在生活。給人一種豁達樂觀,熱開朗的覺。
就說薛朗來長安後度過的上元節、上巳節來說,在唐朝以前的朝代,大多跟追思、紀念掛上關係,到了唐朝,甭管什麼節日,都跟吃吃喝喝有關,載歌載舞,全變了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景食人的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