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朗與江臨走了一路,直到坊門出才分開,回到府裡,換下袍,洗去塵土,荷香遞上一,薛朗一看,略有些惆悵的心便舒緩了許多,讓荷香給整理了一下冠,徑直就往書房去,果然,平公主已然安坐椅上,手裡拿著他的鋼筆,不知在紙上寫著什麼。
薛朗還待靠近看看,平公主已然出聲道:“回來了?”
薛朗一怔,公主定是聽到他的腳步聲了,嗯了一聲,問道:“在寫什麼?”
平公主抬頭:“無有,不過是好奇試試,與筆大不相同,難怪用不來筆。”
說著,放下鋼筆走過來,秀目在薛朗上巡睃,問道:“元吉可有傷到你?”
薛朗搖頭:“沒事,我看他原本也沒有傷我的意思,只是想帶走我,換回他的王妃。不過,被阿臨制止了!”
平公主點點頭,拉著他手在一旁的椅子上相對坐下,道:“元吉急躁,那日竟在曲江池手打自己的王妃,無法無天、任妄為至此,實讓人震驚,我即是他的阿姐,不得管教一番。原以為他會顧慮我幾分,想不到他竟另闢蹊徑從下手,還好阿臨及時趕來。”
平公主的語氣有些歉然,薛朗笑著搖搖頭:“沒事的,你想做什麼,怎麼做盡管做就是,我隨機應變就是,想來經過今天這一回,齊王也不敢再那麼膽大包天了!”
平公主頷首,面容頗有幾分冷峻的氣勢,道:“元吉暴,唯有大兄的話還能聽進去幾分,我若想管教他,唯有另闢蹊徑,你日後出行多帶些護衛。”
薛朗點點頭,不過,對李元吉的格倒是有幾分認識。文獻記載中,李元吉因出生時候相貌醜陋,親生母親太穆皇后竇氏不喜歡他,命人把他丟掉,一個婢看他可憐,把他撿回來,秘養,後來李淵回家的時候,還李淵,李元吉才保下小命。
以古人迷信的習慣和這時候不發達的醫學研究等等,再看李元吉現如今的外貌,除了髮較之旁人茂盛外,五倒是沒什麼奇特之。
其實看李建、李世民、平公主幾個親兄妹的相貌就能看出來,他們的母親太穆皇后的相貌肯定相當出。李淵雖然算不得帥哥,但也是相貌端正的人,這樣的基因很難生出醜男來。
所以,合理推斷一下,很大可能李元吉出生的時候是個孩兒。所以才會被親生母親厭棄,畢竟,生出這樣的孩子來,以古人迷信的習慣,當然會不喜。
父母對他不喜,一母同胞的幾個兄弟姊妹,太子建寬仁,二世民的格就不是會帶孩子的人,平公主困於早逝的預言,想來,小時候與李元吉最親近的便是太子建。以他倆的年歲差距,太子建只怕對元吉真是亦兄亦父的存在。
縱觀大唐的宮廷權力爭鬥,無不充滿腥。政治說白了就是平衡和站隊,也難怪李元吉毫不猶豫就為太子的死忠支持者,想來裡面除了政治利益外,還有李元吉上更親近太子這樣的理由存在。
不父母所的孩子,難怪李元吉現在是這樣的。
薛朗想明白後,對平公主的管教行,心底默默地持保留態度。若李元吉還是孩,那還有可能把子掰回來,然而,李元吉現在已經是當爹的人了,想掰回這樣的人,很難!非常難!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
不過,薛朗不會?阻止,有些事,只聽別人說是沒用的,須得自己去試一試後才行。反正他永遠都願意做平公主的堅強後盾就是了。
兩人一塊兒在書房用了晚飯,薛朗把江臨媳婦兒懷孕的事告訴平公主,請代為尋找穩婆後,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趕在宵前,平公主方才回去了。
五天後,天還未亮,葉卿與江臨一起前往歧州赴任,在春日的霧靄中,薛朗與蘇寒一起送別葉卿和江臨,一人飲了一杯白酒,酷哥葉卿的酷帥形象破功於白酒的熱辣中,葉卿通紅的俊臉,額頭被辣出來的汗珠,似乎沖淡了離別緒,互道一聲珍重後,葉卿與江臨翻上馬,前往歧州。
薛朗站著看了一會兒,直到兩人的走遠,天漸亮後方才折返。此時,城門外已然排了許多清早進城的百姓,長儉正上前向守門的城衛出示份銘牌,被薛朗制止:“排隊等一等好了,反正也不趕時間。”
“喏。”
安靜地排著隊,等著前面的人過,薛朗好奇的掀開布簾往外張,看這些排隊進城的百姓,多著普通,有擔柴的,也有擔著菜的,想是要進城販賣。
這是要進城的隊伍,還有出城的,有那趁著天還早趕路的商人,也有天尚早就要出城遊獵的貴族——
“讓開!讓開!別擋路!兀那廝,還不讓路?國丈老爺的馬車來也,還不讓路!”
正張,就見一眾做家丁打扮的僕役在前方開路,後面一輛馬車趁著天尚早就要出城,馬車車上上,一個大大的尹字隔老遠就能看見。
長儉見主人張,立即上前低聲道:“稟大郎,那是城中尹國丈家的馬車。”
“尹國丈?!哪個尹國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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